「蕪音。」譚辭的手落在搖籃上輕輕推了一下。「怎麼坐在這吹冷風?」
蕪音回過神來朝著他笑了笑,「我又不會感冒。」
「也是。」譚辭點點頭,「那我去披件外套陪你一起坐一會兒。」
譚辭動作很快,長腿一邁就回了臥室披了件外套就出來了。
搖籃椅很大明明坐得下兩個人,但譚辭還是故意把蕪音抱起來自己先坐上去,然後把蕪音摟在懷裡。
S市春末的夜風微涼,搖籃椅輕輕前後晃動著,譚辭在她身後輕輕吻著她的耳後。
「譚辭。」
蕪音忽然開口,但她話還沒有說完譚辭卻率先開口打斷了她的話。
蕪音聽見譚辭聲音低沉地問她。
「什麼時候走?」
時間突然仿佛被凝固,蕪音甚至覺得自己的血液在這一秒好像也忽然停止流動。
她本也是要和他說這件事的,但卻忽然聽到他先開口問,她的心臟還是咚一聲多跳了一下。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蕪音輕聲問。
「很早。」譚辭應,「早到在你有了那個念頭的時候就知道了。」
難以開口的心事就像是放在桌子上的盒子,可以用東西遮蓋,卻無法永遠完美隱藏。
「我看到了你放在那個行李箱裡寫給魏甚齊悅他們所有人的告別信,但是沒有找到留給我的那一封。」譚辭道。
「我……」蕪音不敢回頭看譚辭的眼神。
「能不能再實現我一個願望?」譚辭問。
「你說。」蕪音很心虛,「我肯定給你實現了!」
「我信蕪音大師說到做到。」譚辭把下巴輕輕放在她的腦袋上,「永遠不要對我的記憶動手腳。」
蕪音身子僵硬。
他怎麼知道她的打算?
就因為她唯獨沒有給他留告別的信?
「你剛才已經答應了。」譚辭握住蕪音的手,語氣帶上一絲懇求,「尊重我的決定,好嗎?」
蕪音沉默了好久,這已經不是譚辭第一次求她。
好一會兒以後,蕪音應了聲好。
這一次是真正的答應了,再不會改了。
因為……
「我今晚就要回去了。」蕪音道。
這是她回答他最開始的問題。
「你什麼時候走?」
今晚。
譚辭明顯愣了一下,幾秒以後,他嗯了一聲,「好,要是不急的話,天亮再走,我們去樓頂天台看星星,等太陽升起來了以後你再走,可以嗎?」
蕪音拒絕不了任由譚辭牽著她出了房間去了頂樓天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