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元道,“上翁老祖沒有答應?”
“對。”隗侯嗤笑,“就讓他殺*幾萬人都不敢殺,還滿口因果報應,修了幾千年道居然心性越修越小。”
乾元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他從玄門的典籍里的一些記載,多多少少知道千年前玄門一輩的心性。
在他們的眼裡,凡人皆是螻蟻,殺個幾萬,甚至幾十萬,都只是一個數字罷了,其他什麼也不是。
後面的流元和虛青等人被隗侯的口氣嚇到了。
幾萬人啊,在他的嘴裡就像是殺豬一樣簡單,甚至都不如殺豬。
就沖這一點,他們就能理解上翁老祖為什麼不願意幫助他。
隗侯像是不知道自己說的話對別人有多大的衝擊,繼續道,“我只不過殺了幾百人練傀儡蟲,上翁就怒目相對,甚至在我第二次練蠱後把我騙到空間,傷我神魂,布下陣法讓我不得逃脫。如不是當時身上有傀儡蟲,我怕是早就灰飛煙滅了。”
隗侯語氣十分憤懣,“我怎麼也想不到,他居然會為了減少我的戒心,在空間下手,不過,他也沒好到哪裡去,最後還不是走火入魔了。”
“不對。”乾元理清思路,發現一個奇怪的地方,“上翁老祖既然不准你殺人,最後怎麼可能因為一個預言就入凡世殺人呢?”
隗侯用手摸了摸自己半張蟲臉,玩味的笑道,“因為他走火入魔了啊。”
“他不是走火入魔,是被你害的。”乾元終於想明白了,“根本沒有所謂的預言,上翁老祖知道真相後,不想讓後人和你一樣,為了成仙殺人無數,所以留下天路斷絕,讓人死心的預言。”
乾元越想越清楚,道,“留下預言後他就去封印你了,結果雖然成功了,但是自己也身受重傷,更有甚者,應該是被你蠱惑成魔,所以才入世殺人!”
隗侯定定的看著他,道,“不是蠱惑。”
他用恐怖的面容溫柔的看著在陣法外打轉的破封,道,“不過是給他下了傀儡蠱罷了,不過傀儡蠱培育出傀儡蟲後壽命短暫,不然上翁倒是能達成我的目標,幾萬人……”
乾元倒吸一口涼氣,“你真是一個瘋子!”
隗侯厲聲道,“修仙的人哪一個不是瘋子!你不是嗎?”
乾元沒有回答,垂下眼,說道,“之後在玄門風氣低迷的時候,你利用華元爆出通天碑的事,是想利用玄門繼續開天路是嗎?”
乾元自嘲的笑道,“居然被你利用成功了。”
說道華元,隗侯一臉不屑,“若不是當時他懷裡抱著文鈺的轉世,知道鑰匙輕而易舉就能拿到,我根本不可能看得上他。可我怎麼也想不到,只不過拿鑰匙,他就拿了幾十年,果然廢物一個。”
安安靜靜琢磨法訣的沈鈺忍不住了,喊道,“你怎麼知道我身上有鑰匙!”
知道鑰匙的人,除了一直未曾轉世的易陵游,三皇,再無其他人知曉,隗侯只不過是一個差點死在通天雲上的真人,怎麼可能知道這等秘辛。
隗侯轉過碩大的頭看著他,突然展開笑容,露出尖銳的牙齒,說道,“我一直留在崑崙山祭台上啊,你和那位大神的對話,我全部聽見了,哈哈哈哈。”
宋燚神色一動,突然想到記憶碑里看到的那個躲在台階後的黑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