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甩開小男孩,將頭埋進浴缸里,企圖將自己嗆死。
牧流昀心裡輕嘆一聲,把新進展通知同事,順便打了急救電話。
小男孩聽到聲音,回頭怒吼出聲:「她沒有錯!」
「即使你不願意接受,但事實就是如此。你的保護已經沒有作用,她現在需要一些專業的治療。」
小男孩眼圈發紅,聲音有些無助:「為什麼……為什麼最後是她變成這樣。她什麼也沒有做錯。」
「她現在精神很不穩定。事實上她精神很早就出現問題了,只是你一直在自欺欺人。」牧流昀重新收緊鎖鏈,把小男孩和姐姐分開,「無論如何,懲罰行為都必須在規則允許的基礎上進行。就像你想殺了王武一樣,那些被你們害死的女人,也不想放過她。」
小男孩還想掙脫,鎖鏈卻越捆越緊,他只能聲嘶力竭地大吼:「我放心不下!」
「我們會送她去適合的機構進行治療,也許你們以後還能見面。」
牧流昀話說到這裡,小男孩也明白再沒有轉圜的餘地,只能不斷地自言自語:「為什麼?」
浴室里的氛圍有些凝重,白簡甩甩尾巴,故意在濕漉漉的地面上踩過,發出吧嗒吧嗒的響聲。
貓一向不喜歡這種環境,走路的姿勢看起來有些滑稽。牧流昀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半蹲下來抬起兩隻貓前爪:「不喜歡水?」
白簡煞有介事地點點頭,用濕濕的還帶著血腥味的貓爪拍拍他的臉:「舒服嗎?」
牧流昀:……
他懷疑自己臉上已經被印上了幾個髒髒的爪印,及時抓住貓爪止損:「別鬧。」
白簡爪子搭在他肩上,後腳踮起,往他懷裡拱:「你們都不說話,讓我覺得很尷尬。」
牧流昀把鎖鏈一端綁在門把手上,兩隻手騰出來抱貓:「你想說些什麼?」
白簡哀嚎一聲:「我覺得人類好麻煩,要是不高興當場打回去就好了,打不過就服軟,為什麼會有這麼多事呢?」
饕餮的思維方式非常直線,想做什麼就去做,遇到困難就繼續嘗試或者打道回府,不會遇到這種「雖然不喜歡但是不得不做」的矛盾處境。
小男孩聽到剜了他一眼,又被牧流昀冷冷瞪了回去。
白簡一向直來直往,心裡納悶就要說出來:「她既然覺得接受不了,為什麼不直接走呢?你既然覺得她痛苦,為什麼不把她綁走呢?非要把這麼多人卷進來。」
牧流昀捏住貓後頸,示意他不要講話:「因為人類同時要考慮很多問題。」
白簡委委屈屈地喵了一聲。他以前以為,他跟著牧流昀只是要幹活,沒想到會接觸到這麼複雜的人類。
他還是想當一隻吃了睡睡了吃的可愛貓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