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貓放進浴缸里,打開淋浴噴頭試水溫。
「你晚上沒有貓擼了。」濺到皮毛上的水花驚得白簡一下子從浴缸里跳出來,但浴缸太滑,他跳到一半就被牧流昀按了回去。
眼看著水要淹到頭了,白簡破罐子破摔,奮力一跳,抱住牧流昀的手臂:「我不!」
電光火石間,橘色大貓就變成了人。
牧流昀一下子沒做準備,半個身子被白簡拽到浴缸里。
白簡變回人形,力量上沒了劣勢,把牧流昀拉進浴缸,自己趾高氣昂地跨出去。
他身上已經全被打濕,連發尖都在不斷向下滴著水,薄唇微抿,明顯真的動怒了。
但是他看到同樣被打濕,看起來比自己還狼狽的牧流昀,又覺得很高興。
「自己洗吧!」
不要以為對面是小貓咪就可以為所欲為了,人類從來都不能勉強貓咪。
牧流昀條件反射地抓住他的手臂:「晚上還吃夜宵嗎?」
白簡很有骨氣地昂起頭:「我想吃就吃不想吃不吃!」
他抽了條干毛巾,關上浴室門,順便搬了個椅子堵在門口,拿出手機向朋友控訴牧流昀的行為。
白簡:為什麼!!!人類一定要給我洗澡!!!我明明會舔毛!!!
連衣:你都能找到主人???
白簡:?誰跟你說是主人了?
連衣:連我這樣可愛的小貓咪都沒有人要,你憑什麼能嫁出去。
白簡:你有多少迷妹天天嚎著要養你你看不到嗎?
連衣:他們都不是真心的。他們都愛的是我的外表,不是我的靈魂。
白簡冷笑一聲:我馬上就去爆料。
對面的貓明顯慌了,嗲嗲地發了條語音:「不要啊,人家只是一隻柔弱的小貓咪,什麼都不知道。」
白簡用毛巾擦乾頭髮上的水,煩躁地把毛巾扔到一邊:你說實話,人類為什麼一定要給我洗澡。
連衣:因為嫌你髒啊。你是不是捕獵完沒洗爪子身上都是血,人類肯定喜歡香香軟軟的小貓咪,誰喜歡天天血刺呼啦凶神惡煞的啊。
白簡申辯:我會舔毛。
連衣:但是看起來肯定沒有自己洗過的貓乾淨。你要是不喜歡他幫你洗,變成人自己洗不就好了。
這個問題白簡也考慮過。但明顯牧流昀並不是單純想讓他洗澡,而是想幫他洗澡。不然直接讓他變成人去洗就好了。
他總覺得這個行為有點奇怪。雖然他在牧流昀眼裡應該是只貓,但在他心裡,他和對方還是平等的位置——至少上次被牧流昀反調戲之後他就隱隱覺得他和牧流昀不是人和貓的關係,而是人和人的關係。
他想像了一下,如果他還是人形,牧流昀這種幫他洗澡的行為就很不可描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