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流昀沉思片刻,點點頭:「你自己小心。」
「一路順風。」白簡懶洋洋地揮了揮手,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門口。
他切完土豆,開始切胡蘿蔔。
要放在以前,他還是有興趣上去看一看是哪個倒霉蛋撞他嘴裡了,但現在有牧流昀在旁邊看著,他想吃也吃不了。
他忍不住回憶起以前的時光了。幾年前想吃什麼吃什麼,比現在爽快多了。
但是牧流昀身上的靈力挺可口的,真要他回去,他也不捨得。
他把排骨撈出來,把鍋燒熱,準備煎一下排骨。
排骨剛下到鍋里,就看到小油花向外蹦。白簡看著油花濺到自己手背上,面無表情地用水沖了沖。
他現在有點心神不寧。具體原因,可能是連日的疲憊,也可能是剛剛做的那場夢。
他嘴上說,怪牧流昀不叫他起床,害他睡過頭。其實只是怕牧流昀發現他的異常。
他做了個很長的夢,整個夢簡直像是一個天然的結界,將他和外界的聲音隔絕開來。
他又夢到了二十年前。那個時候大戰還沒有開始,饕餮一族雖然人丁稀少,但生活得其樂融融,他也只是一隻無憂無慮吃了睡睡了吃的貓。
他並不是一個喜歡緬懷過去的人,對現在的生活也接受良好。只是最近頻頻夢到當初的事,心情也不免有些壓抑了。
他把這歸因於沒吃飯想多了。
排骨發出陣陣焦香。白簡炒好糖色,把排骨倒了回去,加好配料,加水蓋上鍋蓋,開始小火燉。
他發現樓上剁肉的聲音消失了,整個廚房只瀰漫著湯汁沸騰的聲音。
白簡疑惑地問了牧流昀一聲:「上面什麼情況?」
牧流昀簡短地回答:「鬼不見了,但是有其他的問題。」
「需要我幫忙嗎?」白簡估摸著排骨還要燜一個小時,準備問題不大的話上去陪牧流昀看看,「我這邊差不多處理完了。」
「暫時不用。」
白簡放下心來,走到客廳準備開包零食。但他剛拿到魷魚絲,就聽到從廚房傳來窗子被打開的「吱呀」聲。
聲音雖然輕巧,在寂靜的夜晚卻仍舊有著令人心慌的能力。白簡的動作頓了頓,躡手躡腳地靠近廚房,看清蹲在灶台上的身影,嗷嗚一聲變成貓撲上去。
砂鍋鍋蓋清脆一聲掉到地上。白簡心痛不已,叼著偷吃賊的衣領搖她:「我的鍋蓋!」
偷吃鬼頭髮散亂,穿著睡衣,整個人瘦骨嶙峋,顯得衣服空蕩蕩的。白簡踩在她胸口,俯視她:「你膽子挺大啊,敢來這裡偷吃的。」
「我好餓……」偷吃鬼沙啞著嗓子喊,痛苦地扭動著身體。
「餓就能偷別人的東西吃嗎?」白簡湊近她嗅了嗅,好奇問,「你不是鬼?是妖怪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