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看有點高的門把手,又跳回了床上,艱難地劃開鎖屏,找到夏安和的號碼,撥了過去。
那邊傳來衛秋燁冷淡的聲音:「說。」
牧流昀問:「夏安和在嗎?」
「不在,有什麼事跟我說。」
「我有些急事需要和他商量,麻煩還是把電話轉給他吧。」牧流昀低聲懇求。
衛秋燁似乎輕輕「嘖」了一聲,放下手機,聲音變得遠了一些。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再次傳來的人聲已經是夏安和的了。
「出什麼事了嗎?」
他聽起來心情不錯,聲音輕快而柔和,在此時正有種安撫人心的力量。
牧流昀整合了一下語言:「我變回原形了。」而且沒辦法變回去。
夏安和語調上揚,聲音里卻沒多少驚訝:「原形?」
「你應該看得出來吧,我原形是……貓。」他頓了頓,問,「我現在應該怎麼辦?」
夏安和輕輕嘆了口氣:「你就這麼一句話,我怎麼知道該怎麼辦。這樣,你先把之前的經歷和現在的狀況告訴我,再說說你之後有什麼打算。」
牧流昀把昏迷前的經歷整理了一下,挑著重點說了出來。夏安和拖長音「嗯」了一聲,似乎在思考。
時間久得仿佛他得了絕陣不久於世但又不忍心告訴他。
「應該只是單純的自我保護。你大概是最近壓力太大了,才會變回原型,先好好休息一段時間吧,等我回來再仔細幫你看。」夏安和終於結束了思考,輕鬆地道。
但他的語氣分明在隱藏什麼。
「可以變回去嗎?」牧流昀沉聲問,「我沒有時間休息。」
「你覺得,貓的形態對你來說是阻礙嗎?」衛秋燁清冷的聲音插了進來,「你看看白簡的樣子,你覺得貓有什麼比不上人的?」
牧流昀怔了一下:「不是,只是我……」
他已經不知道該怎麼以貓——或者說混沌的方式生活。
「貓的力量遠比你想像中的要強大,要是使用得好,可能讓你的實力翻百倍不止,你現在是想告訴我,你不想要這份血統?」
牧流昀焦躁的心逐漸平靜下來,恭敬地回答:「不是。」
「這段時間少管那些閒事,跟白簡學學怎麼做貓。」衛秋燁這才緩和了語氣,又帶了點嫌棄,「不過他帶出來的該不會是除了打架什麼也不會吧。」
他總提起白簡,牧流昀不得不分神去想這個問題。
白簡知道他變成貓了嗎?如果不知道,該怎麼告訴他;如果知道,會有什麼反應?
他如果知道自己就是那隻不僅不好好吃飯還咬了他一撮毛的布偶貓,甚至還一直有意隱瞞這個身份,會怎麼想?
他的唇角抿成一條線,聲音里有著不易察覺的顫抖:「他剛剛……找過你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