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短齜了齜牙,兇狠地撲向布偶,抱著他的頭咬他的耳朵。
布偶輕輕擊地,一條金色的鎖鏈從旁飛過,把美短圍住。
連衣:「……你是一隻貓,貓是不會用這種東西的。」
「我會。其他的事情你可以以後再說。」
連衣低頭看看圍在胸前的鎖鏈,斜靠在地上,慵懶地抬了抬爪子:「你不是受傷了嘛,看起來又是騙我們的?」
「不全是。」
連衣失神地望著遠方,聲音仿佛囈語:「你不知道,那些夜晚我是怎麼過來的。我每晚入睡都會聽到他們的低語,他們對我說,如果我再這麼下去,總有一天,我會落得和他們一樣的下場。他們不會滿足於此,這些和平的條約不過是溫水煮青蛙。總有一天,那些人類會把我們蠶食乾淨。」
「你也聽到了,對吧?」他歪頭看看,「我希望你以後不會後悔。」
牧流昀卻沒有立刻否認他:「我聽到了,但我不會後悔。」
「總有一天他們連你也不會放過。」美短拋了個媚眼,「你知道我們之前過得是什麼日子吧,如果他們知道你醒過來了,會怎麼對你……你知道吧?」
「我知道,但不是用這種方式。」牧流昀的眼神堅定清澈,「我不會偏袒誰。」
美短吃吃笑起來:「誰都不偏袒就是哪邊都不占好哦。」
「我只站公正。」
「這世上是沒有真正的公正的……人心可不長在最中間。」美短擺了個妖嬈的姿勢,舔舔爪子,沒有半點被抓的自覺,「你猜,到底還有幾隻窮奇?」
***
牧流昀把連衣鎖好,疾步跑向陳萋的住處。
他相信白簡的實力,也確實沒接到他的求助信號。
但在連衣說完那句話之後,他還是不由自主地緊張起來。
這大概就是連衣的特長了,他能夠很輕易地調動起其他人的情緒。也因此,其他人會為他四處奔忙。
大樓內死寂一片,四處瀰漫著血腥味。
他沒辦法分辨出血腥味的來源,只能直直衝向血腥味的中心。
越是接近陳萋的房間,地上德牧的屍體就越多。
「腿,是我的了。」一個冷酷威嚴的男聲響起,伴隨著骨肉分離的聲音。
白簡發出一聲悽厲的怒吼:「鬆手!」
他腦內一片空白,如離弦之箭沖了進去,一把撲倒背對著自己的龐大身影,咬住對方的後頸。
玳瑁色的緬因貓吐出一根雞骨頭,大咳了幾聲:「幹什麼?!」
白簡叼著一根雞翅痴呆地看著布偶貓,拼命給他打眼色。
牧流昀也意識到情況不對,急忙從緬因貓身上爬下來,前爪併攏,規矩地坐在他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