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紅愣了愣,開口問道,「我臉上有花嗎?」
她向來不怎麼喜歡舒昕這個侄女,被大哥大嫂慣的太嬌縱了,可面上是從來不顯的。
舒昕搖了搖頭,甜滋滋地開口道,「嬸嬸今天好像更漂亮了。」
上輩子,爸媽都去世後,她先是跟在姑姑、姑父的身邊生活,但是向來對她好聲好氣的姑姑,私下裡既刻薄又看不起人。
心高氣傲的她沒住滿一個禮拜,就離開了。
倒是叔叔嬸嬸,雖然不是特別喜歡她,知道這件事情後,立刻把她接過去住了。
儘管私底下更偏心堂姐堂弟,但表面上都是一碗水端平的,讓她覺得非常舒服。
至於偏心,做人哪有不偏心的?她又不是嬸嬸的親生女兒,得到這樣的待遇,已經要千恩萬謝了。
所以啊,細微之處見人品。
如今,她雖不想故意討好嬸嬸,但也不願意用驕縱的一面對待她了。
哪有女人被誇不開心的,更別提,舒昕一臉認真,錢紅心裡也樂了。
她捏了一把舒昕的臉頰,「這小嘴抹了蜜是不是?」
舒昕同樣笑了。
整場升學宴沒滋沒味的,加上舒美雁更關注她丈夫的同事,所以舒家人吃飽喝足、又閒聊了片刻,見著實無事後,便約著一同離開了。
舒美雁沒說什麼,只客氣地帶他們下樓。
升學宴的地點是在本市最好的酒店,大廳極盡奢華,富麗堂皇。
舒昕乖巧地跟著羅淑儀,偏巧在這時,她抬了抬頭,頂上繁複的燈飾折射出冷冽的光芒。
這道光芒,像是劈開了她的記憶似的。
對了,嬸嬸會因為一場意外,摔下樓梯,險些流產。
可這驚嚇,導致了堂弟從出生起就先天不足,體弱多病,只能好好的養著。
這是嬸嬸心裡一輩子的痛。
更不巧,就發生在許妤的升學宴上。
舒昕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瞧著嬸嬸快走到樓梯口時,她三步並作兩步,連忙跟上。
如果沒有意外,皆大歡喜,有了意外,她要幫忙拉一把,免得嬸嬸再次留下一輩子的遺憾。
女兒向來閒不住,羅淑儀並沒有奇怪的,只是笑著看著她。
同時,她開口道,「咱們家昕昕自尊心向來強,今天許妤說的這話,估摸著刺激到昕昕了。」
舒展呈毫不在意,「一個許妤而已,有什麼好刺激的。」
他的確想要昕昕多讀點書,可如果昕昕不願意讀,他也能養昕昕一輩子。
除了學習成績比昕昕好一點,吃的、穿的、住的,許妤哪裡能比得上女兒?
兩人站在一塊兒,昕昕就是比許妤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