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昕習慣了爸爸的性格,自顧自地講了一通,最後把話題繞到了那桃木製成的動物上。
「爸,家裡那個藍色的玻璃木馬呢?怎麼換成了一個這麼難看的擺件?」
舒展呈想了一會兒,才明白舒昕說的是什麼,他笑著解釋道,「玻璃木馬讓你媽給收起來了,沒丟。你要是真的喜歡,就放你房間去。」
「至於這個擺件,是開過光的,放在家裡能夠庇護你們的平安。」
雖然舒展呈不信這些神神鬼鬼的,但是,好寓意誰不喜歡?
舒昕心內冷笑連連。
這擺件,不讓他們家死的更快就不錯了,又怎麼可能庇護平安呢?!
她面上不動聲色,繼續套著話,「是哪個寺廟求的呀?」
舒昕不太相信寺廟這種浩然正氣的地方,怎麼會有如此陰毒玩意兒。
舒展呈見女兒刨根問底,索性把前因後果都說了個明白。
「你譚叔叔信風水,所以他拉著我去了一個德高望重的大師那裡算卦。大師推薦了這開光擺件,在你譚叔叔的慫恿下,我就買了一個。」
譚叔叔?
舒昕腦海中自然而然地浮出了譚令河的臉龐。
作為爸爸相交十年的老友,她對於譚令河,一點兒也不陌生。
譚令河在她心裡,是一個慈祥的長輩,不僅和藹可親,還特別大方。
上輩子,爸爸跳樓身亡,家裡的經濟一度周轉不開。
也正是譚令河送來了一筆救命錢,才把那段艱苦的日子給度過去了。
舒昕對於譚叔叔,是打心眼兒里感激的。
「那譚叔叔買了嗎?」
如果可以的話,她根本不想去懷疑譚令河。可這害人的擺件,擺明了與譚令河有關,她又不能不多想。
舒展呈特別篤定地開口,「買了。只是大師說了,他不適合桃木的,所以換了一塊玉石的。不過圖案倒是一模一樣。」
他想了想,又繼續道,「你譚叔叔的擺件,底下雕刻的不是銅幣,至於具體是什麼,我也說不清楚。你這丫頭,問這些做什麼?」
舒昕心裡有些駭然。
一時之間,她有些分不清譚令河的好壞。
若說他是好的,可是害人的東西偏偏與他有關。
若說他是壞的,可是上輩子他的接濟也不像是作假。
舒昕腦子裡混亂極了,她勉強露出一抹笑意,「我就是隨便問問。爸、媽,明天早上我想出去買點東西,午飯前一定趕回來。」
雖然已經想通了,但羅淑儀心裡仍巴不得舒昕出去透透風,也不問她幹什麼,「錢夠嗎?不夠媽媽再給你一些。」
舒昕搖了搖頭。
她平時的零花錢已經很多了,攢了不少,買些符紙、硃砂絕對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