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怡見狀,心裡頓時醒悟了,舒昕一定是有法子,但只是不願意用,她苦苦哀求道,「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小姑娘,求你大發慈悲吧。」
舒昕眼瞼低垂,她著實有些猶豫。
「什麼是善?什麼是惡?什麼是對?什麼是錯?」
她的腦子裡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師傅曾經問她的問題。
當時她是怎麼回答的,「上對得起天,下對得起地,只要我問心無愧,做什麼都是對的,而違背這初衷的,都是錯的。至於善惡,哪有什麼特定的界限,只看立場罷了。」
師傅覺得她的回答特別豁達,倒是沒有就著這個問題繼續問下去。
如今,身邊沒了師傅,也該自己做決定了。
舒昕的臉上浮出一抹細微的笑意,仔細看,還有些許釋然之色,她低頭看著眼眶紅腫的梁韶,「我有個辦法,不知道你願不願意。」
梁韶沒想到竟然還有希望的曙光。
不管什麼辦法,只要能夠保住陸硯年,她什麼都同意。
「舒昕,你說,你說。」
舒昕沉吟片刻,「用降術。」
悄眯眯偷聽的言崇隋手一抖,面上划過不可思議。
這世界真是越來越玄幻了,更玄幻的是還有人相信。
他總有一種眾人皆醉我獨醒的荒唐感。
「古時,上位者為了控制自己手下或派出去辦事的人,就會對他們下飛針降。如果他們臨時倒戈或是突生變心,那上位者只需要念上一段專用的咒語,同時附上符咒,那被下降之人就會感到萬箭穿心,痛苦無比而死。」
方法也很簡單。
需將受降者的生辰八字分別刻在七根鋼針上,子時持咒做法,待七七四十九天後,把剛針碾碎成粉末即術成。
「你提供生辰八字與七寸鋼針,我會幫你施法。」因著用途不一,她不需要完全控制陸硯年,只需要讓他短時間內身體出些狀況即可,所以下降時不需要那麼繁瑣與耗時,「還有,必須找件貼身物品,我有用。」
施法時需要靠近受降者,且呼喚對方的姓名,將剛針碾碎而成的粉末沾染上對方裸露的肌膚即可。
現如今,陸硯年遠在千里之外,只能夠取他的貼身之物。
舒昕的解釋通俗易懂,梁韶一下子就聽懂了。
她也明白了舒昕究竟想要幹什麼。
現如今,只有陸硯年的身體出了狀況,才可能讓他主動放棄衝浪。
梁韶狠了狠心道,「我同意的,貼身之物,我馬上回家去拿。」
說完,她抹了把眼淚,就衝出了辦公室門。
言崇隋:「……」
梁老師誒!這裡還有兩個在摸底考試的人呢,這麼光明正大的跑了真的好嗎?!難道不怕他們作弊嗎?
舒昕扶額,她扭頭看向周怡,「麻煩你去準備七根鋼針吧,普通的就行,越快越好。」
周怡明白,事有輕重緩急,她面色嚴肅地應了聲,旋即同樣快步地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