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那老者極為嫌棄地看了一眼舒昕母女,並開口趕人,「別來打攪我的生活,趕緊走。」
他彎腰撿起了地上的收音機,直接扭頭回了房。
舒昕像是被潑了一盆涼水,透心涼。
不過,想到師傅,她又很快振作起來。
見對方即將消失,舒昕連忙叫住老者,把自己的來意簡單地說了說,最後保證道,「我絕不會給你添麻煩的,你看行嗎?」
等與老者關係熟了,她再來詢問有關於師傅的蹤跡。
老者瞥了一眼舒昕的右手,見沒有老繭的痕跡,就知道她極少動筆。
對於不能持之以恆的學生,他從來都是不收的。
不過,小姑娘長得漂亮,他看著就覺得賞心悅目,也不好冷聲呵斥。
老者回房間內拿了一幅墨寶,「你回去臨摹吧,什麼時候能仿到五分像,什麼時候再來找我。」
他篤定舒昕不會下這苦功夫。
說完後,他再也沒了耐心,直接關上了房門。
舒昕吃了一個結結實實的閉門羹。
此時此刻,她情不自禁地想起了師傅曾經對這位好友的評價,「他內心孤寂的很,渴望著有親人、朋友的陪伴。可他的八字實在太硬了,每一個靠近他的人都沒有好下場。久而久之,他封閉了自己的內心,再也不容許任何人的靠近。說到底,他的心也是軟的。」
一旁的羅淑儀眉頭蹙得緊緊的。
心高氣傲是一回事,但看不起人又是另一回事了。
她忍不住開口道,「媽回頭再給你找一個更好的。」
舒昕搖了搖頭,極力地為老者辯駁,「媽,人家說的也有道理啊,要是隨隨便便的阿貓阿狗都收下,那院子裡早就圍滿了人。」
「回頭你給我買毛筆宣紙,我先練著。等我覺得練得差不多了,我再來找他。」
羅淑儀詫異於女兒的好脾氣,不過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主意,這點她從來都是選擇尊重的。
「行,就聽你的,那咱們去你琵琶老師那裡看看。」
舒昕點了點頭。
跟在羅淑儀的身旁,依依不捨的離開了。
待車子消失的無影無蹤,緊閉的房門突然被打開了,老者緩緩走出房間。
眼神里充斥著落寞之情,他低低地嘆息了一聲。
不久後,羅淑儀便帶著舒昕回了市里。
教琵琶的老師姓宋,也許是常年與音樂打交道的緣故,周遭充斥著一股古典氣息。
說話溫聲細語,一看就是個好脾氣的。
她簡單地了解了一下舒昕的情況,然後鄭重其事道,「琵琶這種樂器屬於古典樂中比較難的,所以從小練會更好。不過,現在你也開始學也不晚。但你要記住,琵琶的基本功非常重要,指法也非常複雜,所以要有毅力,老師不希望看到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學生,知道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