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其在這種小事上磨嘴皮子,倒不如珍惜時間多看看書。
中年婦女目瞪口呆。
面對著始終保持微笑的空姐,她根本拉不下這個臉面,最後心不甘情不願地退回了自己的經濟艙。
孩子的哭聲愈發大了。
秦淮先忍不住開口道,「我以為……」
話說到一半,他就及時打住,借著這件事情倒是更清楚地看明白了舒昕的性格,有同情心,但不盲從,十分得講規矩,真的很難得有這樣一副好性子。
舒昕一心二用,頭也不抬地回話,「你以為我會讓位,是不是?其實並不是我不願意吃這個虧,畢竟,在我眼裡坐哪裡都是一樣,只是我想讓她知道,並不是她弱,所有人就得讓著她。」
讓位不是義務也不是責任,更別提,她坐的還是商務艙,兩方不對等,對方又憑什麼叫她吃虧呢?
所以舒昕覺得自己的處理方式是最妥當的。
中年婦女再也沒有打擾過舒昕,座艙內的嬰兒啼哭聲也在飛機起飛後不久,逐漸消失。
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似的。
很快,飛機便降落了。
秦淮先率先開了機,一下子有好幾條未接來電的簡訊通知。
他瞧了一眼電話,頓時臉色有些凝重,連忙給兒子回撥了過去。
電話接通的瞬間,他忙不迭開口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秦准屬於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性格,此時此刻,他的聲音里染上了焦急,「爸,顥顥他送醫院了。本來只是低燒,現在燒到了40度,醫生說看情況不大妙。」
秦淮先臉色大變。
顥顥作為他第一個孫子,自打出生起,就被傾注了無數的心血與感情,他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我馬上就到,別慌。」
掛斷電話後,秦淮先帶著舒昕就匆匆忙忙地往醫院趕。
路上,他焦心地懺悔道,「要不是因為我作出了自掘墳墓這種蠢事,顥顥也不至於被我連累。他才多小的孩子,要是被燒壞了腦子,我這輩子良心恐怕都難安。」
舒昕見他失了穩重,顯然是極為地擔憂。
她抿了抿唇,寬慰道,「你放心,你的孫子定會平安無事。」
舒昕並沒有從秦淮先的面相中看出家庭成員有任何喪亡的跡象,不僅如此,她繼續開口道,「雖然自掘墳墓的確有些晦氣,但是,短時間內也不會報應到你孫子身上,你最該關心的還是你自己。」
畢竟秦淮先才是最主要的當事人。
秦淮先對舒昕有種說不出的信任感,聽她說孫子會平安無事,他立刻放下了一半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