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昕突然覺得索然無味。
人活在世,大多都追名逐利,甚至為此不惜付出一切代價。
可他們真的能夠面對良心的拷問嗎?
她又瞥了一眼閔小華,興致缺缺地走出了門外,感受著窗口吹來的風,整個人也愈發的清醒。
「叔叔,我什麼時候可以出院呀?」
清脆的稚音打破了舒昕的沉思,她忍不住向另一個病房內看去。
一三十左右的、穿著白大褂的男人,臉上露出了一抹笑意,「想要出院,你就得好好配合叔叔的工作。不過我悄悄的告訴你喲,再過兩天,做完了手術,你就可以離開了。不管是動物園還是去迪士尼,休養好了,你都可以去喲。」
興許是被動物園或者迪士尼蠱惑了,小男孩臉上露出了亢奮的神情,同時他認真的點了點頭,「我一定會好好配合叔叔的工作。」
很快,那穿白大褂的男人就去了另一張病床。
敏銳地感受到了舒昕的視線,他抬了抬頭。
目光相遇間,見又是一個孩子,他露出了習慣性的笑,旋即,又親切地和另一張病床上的孩子講話。
舒昕瞧著對方印堂低陷窄小,氣色轉黑,這些都是不吉利的徵兆。
印堂是氣息運轉的中樞,一個人到底有沒有精神,運勢如何,觀印堂便可明了。
對方如此,近日,一定會有意外發生,甚至有血光之災。
不僅如此,這血光之災倒不像是例外,而是人為,舒昕心裡疑惑,為了證實自己的判斷,她乾脆直接開了天眼。
白色的雲霧散去後,熟悉的畫面立刻湧來。
【李凱峰疲累地走出了手術室。
連續做了七個小時的手術,整個人虛的快站不住,他靠著牆站了好一會兒,才準備向辦公室走去。
可還沒走兩步,就有一個老淚縱橫的男人直接哭著跪下,「李醫生,求求你救救我的女兒,救救我的女兒吧。聽說你是這方面的專家,我已經沒有別的希望了,求你答應我吧。」
他神情憔悴,眼底滿是紅血絲,顯然是煎熬了一段時間,此刻,他滿臉希冀地看著李凱峰,仿佛把他當做自己的救贖似的。
李凱峰累得話都說不出,不過瞧著男人的狀況,他穩了穩心神,才把對方帶到了辦公室內,「你慢慢說。」
說完這句話,他又給對方倒了一杯溫水。
男人許久沒喝過水了,嘴唇乾裂得厲害,他抱著杯子一飲而盡,旋即掏出了病歷卡,與一堆治療的單據,眼淚如斷了線似的,「其他醫院的大夫說,我女兒已經沒救了,拒絕給我女兒手術。但是我覺得我女兒還能夠搶救一下,你是專家,求求你救我女兒的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