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面前擺放著一張茶桌,此刻正頗有閒情逸緻地在泡茶,哪裡還能瞧得出半分病態的模樣。
他見章邦城來了,連忙招呼對方坐下,「你看,麻煩你大老遠地帶人來跑一趟,我這不是好端端的嗎?」
雖然前兩天身體的確有些不適,但從今早開始,他便覺得自己又恢復了氣力。
說完,薛老爺子又看向了舒昕,許是提前被招呼過舒昕的年紀,所以他並沒有半分的驚訝,只客氣道,「太麻煩你了。」
但是他的態度客氣有餘,並沒有半分的重視。
章邦城心裡有些懊悔,早知道那會兒就不多嘴了。
搞得自己上趕著熱絡巴結似的。
但他心裡這麼想,表面不動聲色,他偏頭看向舒昕,「來都來了,麻煩舒大師幫薛老爺子看看吧。」
薛老爺子聞言,也沒有拒絕,只懶洋洋地看著舒昕。
舒昕瞥了一眼薛老爺子,認真地開始看相。
對方子承父業,年輕時事業多有坎坷,但得到貴人相助後,從此一帆風順。
但偏偏對方山根尖細、眉頭帶箭,如此之人,子女緣薄,晚年時幾乎享受不到天倫之樂。
不僅如此,對方雖然看著精神奕奕,但實則眼神黯淡無光,天中塌陷,命宮被刺穿。
說句不好聽的,對方身邊多有小人作亂,而且容易染上惡疾,壽命難以長久。
舒昕既然答應了章邦城,眼下就實話實說,「他犯小人,身體嚴重受損。」停頓了片刻,又給了一句準話,「一個星期內,絕對會暴斃。」
薛老爺子臉上的神情立刻凝固,他沒想到,這個小姑娘膽子竟然這麼大,當是他的面就敢咒他死!
他氣急敗壞道,「你胡說八道什麼?」
章邦城然後冒出了一層薄汗,他乾咳了一聲,旋即伸手擦了擦,努力的替舒昕說話,「舒大師不會妄言,你就聽聽她的解釋。」
舒昕壓根就沒解釋,她只負責給結論而已,同時又添了一句,「另尋一個有水平的大師,也能夠看得出來。」
薛老爺子神情變幻莫測,他下意識的拿起手機,想聯繫自己的摯友。
可下一秒他才想起來,對方因為自己的私事,早就離開了香市,短時間內不會回來。
一時間,他有些又驚又惱。
注視了舒昕好久,他也不知道該不該相信對方。
好半晌,他心情依舊起伏不定,才開口問道,「你看著我的身體,像是嚴重受損的模樣嗎?」
舒昕的修為早就已經晉升了一大截,現如今,她憑藉著肉眼,也能夠瞧見薛老爺子周身淡淡的黑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