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為先是何等人心思剔透的人,姚珠這麼一說,他立刻就明白了舒展呈對他們夫妻倆的心思。
心裡有些遺憾,但卻是捨不得逼迫對方,最後,他低聲道,「要多來看我,我……沒多少時間了。」
舒展呈心裡更柔軟了,他聽著彆扭,又與舒為先多說了一會兒話。
直到舒為先累了,在床上沉沉睡去,這才作罷。
一旁沉默的舒文初這才站起身來,「弟弟這趟回來,我已經在酒店預定了一桌,替弟弟接風洗塵。」
和舒展呈實在是不熟悉,他沒法逼迫自己做出那番熱絡的模樣。
他心裡想著,等時間長了,大家就會熟悉起來。
姚珠聽著舒文初的話,心中別提有多熨帖了,她帶著些許的討好之意,「去吧。」
她心裡清楚,舒展呈當初只答應了要來醫院看一看舒為先,並沒有答應過要家庭聚會。
現在就怕對方直接拒絕了。
舒展呈與羅淑儀對視了一眼,雖然有些不樂意,但依舊沒有拒絕舒文初的好意,「行,吃完飯了,你就別再管我們,我們還有其他的事情要辦。」
姚珠聞言,險些喜極而泣。
一行人,前前後後地走出醫院。
兩輛車子早就安排好,默認舒文初一家坐在前面,而舒展呈一家加上姚珠坐在後面。
臨行前,高琦溫溫柔柔地開口道,「媽,小劉知道酒店的位置,他會帶著你們去。那我們就在酒店見面吧。」
她的餘光瞥了一眼舒展呈,這才去了前頭那輛車。
自上車後,舒昕心中就湧出一抹強烈不安的感覺。
作為玄學中人,他們的直覺向來要比普通人准不少,可她思前想後,也沒明白哪裡出岔子了,畢竟舒文初與高琦對他們都沒有惡意。
但不管如何,小心駛得萬年船。
一瞬間,舒昕的心裡就下了決定,「爸,媽,我身體有些不舒服,我想去醫院瞧瞧。」
不管怎麼樣,既然是上車後才有的不安的感覺,那就離開這輛車。
羅淑儀臉色頓時變了,她反反覆覆地打量了舒昕,「哪裡不舒服?」
女兒身體從來都好,可一旦感個冒,發個燒,就能去掉半條命,所以這些年,她一直非常注重昕昕的身體。
舒展呈也有些慌了,他連忙道,「那就不去吃飯了,先去醫院。」
舒昕坐在最邊上,她順勢打開車門,落地後,心裡那股不安的感覺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一次的直覺是意外,兩次的直覺,就很能說明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