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琦張了張嘴,正欲把真相說出來,可思來想去,倒是換了副說辭,「因為……我做過一個非常冗長的夢。」
「在夢裡,這些事情都曾經發生過。所以,每一次有對家裡不好的事情發生時,我都會適當的提醒。」她起初說的有些艱難,但是說開後便越說越順,「夢醒時,我以為這一切都是我臆想的,可沒想到,一樁樁,一件件都對上了每一個細節,甚至於瑾心的考試成績、名次,這些讓我不得不相信這個夢。也正因為如此,咱們兩家才能避開那麼多災禍。」
宋夷有些不可置信。
做夢能夢到未來發生的事情,這是多麼有福氣啊。
想到女兒向來溫順的脾性,與現在的行為作對比,她忍不住猜測道,「夢裡舒展呈是做了什麼事情嗎?」
高琦點了點頭,眼中流露出了一抹恨意,「在我夢裡,舒展呈和如今一模一樣,他拒絕了回舒家,拒絕了財帛,拒絕了認親。可偏偏這副裝模作樣的姿態,讓我的公婆心裡更加惦記著,他們隔三差五地就去噓寒問暖,恨不得把家裡有的全部捧到他的手上,久而久之,舒展呈便鬆了口,要回舒家。」
宋夷聽著,沒覺得有什麼不對。
如果她也曾經丟了一個孩子,千辛萬苦找回後,自然要千方百計的寵著,彌補曾經的過失。
人之常情,無法指責。
她有心想說什麼,但還是閉上了嘴巴。
高琦繼續道,「所有的轉折發生在舒展呈認祖歸宗後,舒家蒸蒸日上的生意緩緩開始走下坡路,像溫水煮青蛙似得,沒過幾年,繁花錦繡的公司就變得蕭條無比,直接落敗了。」
宋夷眉頭陡然蹙了起來,「不可能。」
舒家與高家門當戶對,所以她非常清楚他們的實力。
除非做了得罪金字塔頂端人物這種作死的大事,又或者發生經濟危機,以如今在京市的地位,根本不太可能衰敗。
高琦苦笑一聲,臉上浮出了憤慨之色,「為什麼不可能?這都是……我親眼看到的。不僅是舒家,連咱們家也是,一模一樣的時間,相同結局。沒有舒展呈,咱們依舊可以過富貴生活,所以,不把他除了,我這輩子都無法安然入睡。」
「還有我素來敬重的婆婆,你知道嗎?在最危難的時候,她把所有的家當都給了舒展呈啊!壓根沒有管我們一家的死活,我從來不知道她竟然是一個這麼心狠的人。」
「媽,你真的要眼睜睜地看著咱們兩家如此嗎?看著我一無所有嗎?」
說到最後,高琦話里的驚懼已然壓不住。
宋夷有些心煩意亂。
她知道自己不該相信高琦的,可對方說的是那樣的篤定、那樣的堅決,由不得她不相信。
她忍不住更深入的問,「就算咱們兩家衰敗,但也是有緣由的,不能夠完全歸咎在舒展呈身上。你再仔細想想,還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