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文初沉著臉走入家門,他本想直接上樓,可在客廳內瞧見了高琦,腳步拐了個彎,「既然你在這,就省得我到處找你了。」
高琦抿了抿嘴唇,低眉順地的走到他的身邊,柔聲道,「文初,我知道你生氣,可你先聽一下我的解釋好不好?」
舒文初臉色漠然,「我從來不知道我的妻子是個如此歹毒的,在我的印象里,她是個上街碰到乞丐都會彎腰給錢的善良女人。」
高琦白了臉,「不……不是的。」
舒文初只覺得陌生,他低頭凝視著高琦,「不管你有什麼解釋,我都不想聽。你把人命當成什麼?白菜蘿蔔嗎?不喜歡或者討厭就可以隨隨便便地處置?退一萬步,你在做這些事情前有沒有替我考慮過,我爸媽會怎麼想我,我弟弟又會怎麼想我?」
說到最後,他的心裡難過極了,「那輛車我已經送去店裡做了檢測,剎車失靈、安全氣囊全部損壞,還有一些小地方磨損,一旦出了事故,絕對是車毀人亡,你怎麼能狠得下這心?」
車內坐著的不僅僅是司機,還有他的媽媽,弟弟。
他能夠心平氣和的坐在這兒,沒有掐死高琦,自認為已經很寬容。
看著這樣的舒文初,高琦心裡湧出了不安的感覺。
她下意識地扯著對方的手臂,「不是這樣的,舒展呈要是回來了,咱們家會倒大霉的。我也不想做心狠手辣的人啊。」
舒文初甩開對方的手,「倒大霉?」
見終於有了解釋的機會,高琦連忙把她對宋夷說過的話,又重複了一遍,到最後,她的眼淚根本止不住,「我只是為了這個家而已,你就原諒我一次好不好?以後,我再也不會有這樣荒唐的念頭。」
舒文初陷入了沉思。
相比於過貴太太生活的高琦,他對公司任何風吹草動的敏銳度都非常高。
有一些小細節,他雖知情,但沒在意,可高琦這麼一說,他隱隱覺得,最近一段時間公司經營是不如意。
不過,總體上處於盈餘,較往年也只是差了那麼一些。
難道,真的有什麼他不知道的存在在作祟?
至於高琦所說的,舒展呈認祖歸宗後家裡倒大霉,他是一個字也不相信的。
如果一個人的運氣真能左右一家上市公司,那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舒文初眼裡的溫度不僅沒有升,反而更冷了,「這些事情,你本可以早和我商量,卻偏偏要自作聰明。高琦,我有沒有和你說過,我不喜歡自作主張的人。」
高琦嘴巴微張,她覺得事情有些超出她的預料了。
舒文初聽到解釋,不應該和她媽媽一樣的態度嗎?
為什麼還是這副疏離冷淡的姿態,她連忙認錯,「這件事情的確是我做錯了。」
「我原諒你?」舒文初痛心的同時,又有些激動,「如果悲劇真的在我面前發生了,誰來原諒我?媽她老人家,一輩子都在為了這個家操心打算,沒有她就沒有如今的我,我怎麼會原諒一個要傷害我媽的人?真是笑話。」
他從公文包中拿出早就準備好的離婚協議書,「我必須得給我媽一個交代,給我弟弟一個交代,簽了吧。以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就……這樣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