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媽依舊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她想了想,把實話和盤托出,「的確是缺錢,缺不少哩。咱家幫你大哥討了媳婦,可是你二哥,打了這麼久的光棍,爸媽總覺得對不起他。這不,他相中了城裡的姑娘,可人家開口要彩禮10萬,就算把咱家所有的家底拿出來,也湊不夠這個數。媽其實沒什麼壞心眼,而且冥婚說穿了,只是舉行一個儀式,對你來說又沒有太大的影響,你就當幫幫你二哥。」
要不是老大已經結婚了,她甚至想——
算了算了。
吳昀簡直要崩潰了,「媽,你動動腦子好不好?如果沒有影響,我又是怎麼知道的?」他又強調了一次身體不舒服,「沒準兒我會被你害死。」
吳媽這才覺得有些害怕,可她又低聲道,「那怎麼辦啊?錢都已經收了,也已經花了。這……」
現在她才覺得有些慌亂,可她更怕的是,虞老婆子找上門來,「要不你委屈一下,你二哥的婚事,真的是不能再等了。」
既然吳昀還能中氣十足地說話,那就說明,身體沒什麼太大的毛病。
吳昀簡直無話可說。
無論是在思想上還是文化上,他和媽的交流就是雞同鴨講。
他直接掛斷了電話,不願意再聽他媽任何的解釋。
可不久,吳媽又給他回了電話,吳昀只瞥了一眼,就直接按了掛斷。
在衛生間平靜了許久,吳昀才疲累地走出來。
鄧建華一直在擔憂著,好不容易見他出來了,看見他臉上的神情,心下一沉。
看來,冥婚這個事情的確和他家裡有關,他想了想,快憋出了一句話,「凡事想開點。」
吳昀點了點頭。
他從來都不會為了家人而犧牲自己。
這樁冥婚,他是一定會想辦法的解開。
二哥自己娶不上媳婦,和他又有什麼關係?難道這些年他給家裡的錢二哥還少花了嗎?!
憑什麼要他犧牲自己來成全對方呢?!
——
翌日清晨,梁韶就帶著三個學生去了考試地點。
臨開考前,她喋喋不休地叮囑,「碰到不會做的題目,暫且先放一放,反而會做的都做完了。就算你把難題都做出來,分數達不到也會被涮下去。」
「還有,心態很重要,你要相信,你不會做的,別人也不會做。」
舒昕瞧著另外兩位同學拼命點頭的模樣,忍不住笑了。
某種程度上來說,心理暗示也是有用的。
梁韶說完話,就都發了准考證,看了三個學生進入了各自的考場,
她站在樹蔭下,遠遠地觀望著,顯然是不打算離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