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昕神情有些凝重。
當初錢菁阿姨的爸爸,同樣是因為腦溢血而死亡。
足以證明腦溢血有多麼的可怕。
她簡直無法想像,如果外婆出了事,媽媽的情緒又會如何的崩潰。
舒昕見爸媽情緒都有些起伏不定,她連忙一針見血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外婆究竟是怎麼被氣倒的?」
任何事情總不會無緣無故的發生,都有個理由。
蔡欣卉停止了哭泣,她的臉上浮出了怒容,「都是因為那群挨千刀的,想要強拆咱們家的房。咱家又沒有人簽過拆遷文件,怎麼會允許他們拆?一來二去就吵了起來,他們說的話難聽又粗魯,婆婆受不住,人就倒了。」
她咬著牙,憤恨道,「他們還以為我婆婆是裝的,說各種風涼話,甚至還想踹她一腳,直到救護車來了,他們才意識到不對,這才收斂了一些。」
她不知道自家究竟做了什麼孽,才會攤上這樣的事。
舒展呈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他蹙眉問道,「強拆?什麼強拆?」
蔡欣卉乾脆把事情一五一十都講了清楚,「是老家的房子,那裡似乎要建一個生態園,所以勢必要把所有的住戶全部清空,把房子拆了。雖然有人挨家挨戶的上門來讓大家簽拆遷合同,但是,這賠償實在是太坑人。家裡人數多的,他們就按照面積賠付,家裡占地面積小的,他們就按照人頭賠付。最重要的是,不管選哪個方式,賠付的金額實在是太少了。你說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情?」
羅淑儀不可置信,「難道就沒有人鬧起來?」
蔡欣卉更要牙切齒了,「怎麼沒有?但那開發商背後有人,不管誰去告,都了無音訊。最近這段時間,大家心灰意冷,知道胳膊擰不過大腿,所以陸陸續續的簽了拆遷合同。到如今,也只有兩三戶還沒簽了。」
「今天,他們準備強拆,可是我婆婆就用身體擋在房子面前,一時間他們不敢亂來,所以就各種污言穢語。」這才導致了現在這個局面,「其實婆婆不知道的事,學校的領導早就找過我和你大哥談話,讓我們知情識趣,不要頂著干。更是給我們放了一段時間的長假,讓我們什麼時候想明白了,什麼時候再回去工作,我和你大哥每天就假裝出門,隨便找個咖啡館,待夠時間了再回家。」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如果不同意,他們兩口子的工作,都得丟。
這段時間過得著實心力交瘁。
羅淑儀驚呆了,這天底下竟然還有這麼囂張跋扈的開發商嗎?!
「那大哥呢?」
蔡欣卉垂下頭,「他還在房子那裡,沒有具體商談好,總不能讓人家把房子強拆了。」
如果公公還在,沒準還能想想辦法,走走關係,爭取得到更好的處理方式。
可如今,婆婆已經退休,她和家裡那口子只是普普通通的高中老師而已,哪裡能奈何得了對方?
她說話的聲音越來越低,「我們家也堅持不了多久了。」
畢竟工作被人家捏著,他們除了屈服,還是屈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