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修齊閉了閉眼,他知道今天的事情不是自己能摻和得了的。
深吸了一口氣後,他偏頭看向舒昕,實話實說,「這件事情我管不了,他的靠山太大,我……實在是無能為力。」他抿了抿唇,「但你舅舅的賠償,我可以保證拿回來。」
這是他最後能替舒昕做的。
舒昕知道言修齊說的是實在話。
而且,言修齊幫了她不止一次,她不能任性地得寸進尺,沒道理人家要賠上自己的前程。
可雖然這麼想,但心裡總有股無名火,散著發不出來。
更別提,這個黃偉表面上看著態度謙和,但實則一言一行皆充斥著高高在上,甚至於他認為能給一些賠償金就已經很對得起大家了。
她抿了抿嘴,「如果我把秦淮先請出來,能有用嗎?」
言修齊心裡快速的盤算了一番,然後給了一個準確的答案,「不能,省里的高官,將來遲早是要往京市走的,他們並不僅僅是一個人,而是一個家族。首先,秦淮先遠水解不了近渴,其次,這麼得罪人的事情,他應當也不樂意做。」
舒昕大致明白了,可看著被欺負的那群人,心裡那股悲涼之意怎麼也壓不下,「難道真的一點也沒辦法嗎?」
言修齊不知想到什麼,臉上浮出些許的猶豫之色。
舒昕見狀,連忙問道,「想到什麼就直接說,難道情況還能比現在更糟糕嗎?」
言修齊苦笑一聲,「我只是想到了一個人罷了,他是京市退下來的高官,有他出面,甚至不需要多說一個字,這件事情就能夠得到解決。只是他的性格孤僻,又不愛接觸人,就算去了,他也不一定會來幫忙。」
舒昕挑了挑眉,「難道你說的人在香市嗎?」
言修齊點了點頭,「是啊,我也是陰差陽錯才知道的。不過那人真的不喜歡被打擾,而且脾氣暴躁。」
他臉上浮出了一點遺憾,有時候真的想當一名好官,可總是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而被迫成為自己最不想要成為的那種人。
真是無奈。
舒昕刨根究底,「叫什麼名字?又住在哪兒?」
性格孤僻不可怕,舒昕覺得,以她的本事一定能夠把對方請來。
言修齊想了想,聲音壓得更低,「唐忠。」
舒昕聽到了熟悉的名字,她有些目瞪口呆,「你是認真的?」
言修齊被問住了,他點了點頭,「我何必在這事情上騙你?」
舒昕覺得好有道理。
想起唐老師口硬心軟的小模樣,她想著,自己去求求對方,對方應該會出面替這些普通的小老百姓撐腰吧?
言修齊見舒昕若有所思的模樣,他心裡浮出一個不可思議的猜測,旋即驚疑不定地問道,「你不會認識唐忠吧?」
舒昕點了點頭,實話實說,「他是我的書法老師。」想了想唐忠始終沒有收自己為徒,她又迅速地補了一句,「有師徒之實,但無師徒之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