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才有了眼下這一出。
閆廷利換了一個舒服的姿勢,隨後開始提問,「去西北旅行時,你和你的老婆究竟經歷了什麼?」停頓了片刻,他又著重強調,「既然我敢上門來問,那就代表我對你有一定的了解,別胡說八道來矇騙我,否則後果不是你能承擔的。」
不過,令他覺得更奇怪的是,這顧永軍的身上,壓根沒有半點屍氣。
這簡直令人不可思議。
不過,雖然閆廷利心裡疑惑,但他的臉上沒有表露出分毫。
在暗地裡,仍不停地分析著對方的面相。
顧永軍的心思立刻活絡起來。
可短短片刻,他根本判斷不出對方是好是壞,更不敢如實以告,左思右想,他只含糊道,「我老婆發生了意外,至於具體的情況,我不想再描述一遍增加我的痛苦了。」
閆廷利嗤笑一聲,毫不留情地戳破對方的謊言,「看來剛剛我的警告你完全沒有當一回事,我再給你一次機會,把事情的前因後果跟我說清楚。」
顧永軍沉默了。
閆廷利並沒有逼迫他,只能安靜地等著他的回答。
隨著時間的流逝,顧永軍的臉上逐漸褪去血色,他抿了抿嘴唇,試探性道,「我想知道你的身份。」
閆廷利眼眸微抬,並不急於給出答案,相反,他平靜道,「你知道我為什麼會找上你嗎?因為在陰差陽錯下,我見到了你的女兒。我很詫異,一個健康的生命,竟然會帶有屍氣。她的存在,很大程度上影響了社會的安危,如果她的血液通過其他途徑,進入了別人的體內,那後果則是不堪設想。」
說話的同時,他始終關注著顧永軍的情緒,見對方瞳孔驟縮,顯然心裡也是明白這樣的情況,他冷笑一聲,「如果你是真心替你女兒考慮,那我勸你,把所有的一切都詳細的說出來,沒準還有挽救的可能。」
顧永軍心裡快速判斷著。
可到最後,他沮喪地發現,除了交代外,他竟然沒有第二條路可以走。
而且……顧永軍眼裡頓時多了一抹光彩,「你能瞧出我女兒身上的屍氣,是不是也能幫她脫離困境?」
言下之意,已經承認了。
閆廷利依舊是面無表情,「那要看你的表現究竟如何了。」
顧永軍深吸了一口氣,隨後重重地吐出。
雙手覆在臉上,令人看不出他的神情,許久,他頹然地開口,「我的確和我老婆一起去了西北旅行,開發區和密山特別近,所以我們租了輛車自駕游。」
回憶起往事,他整個人像是被哀傷籠罩著,「那天下著小雨,但是我和我老婆依然決定上山看日出。我們起得非常早,上山時根本見不到一絲光亮。到半山腰時,突然碰見了一個蓬頭垢面的女人問我們要水喝。」
說到這裡,顧永軍古井無波的神情終於被打破,他的臉上出現了一抹恨意,「我瞧她可憐的很,給了她一瓶礦泉水,並且詢問她需不需要幫助?可沒有想到,喝了大半瓶水的她,突然咬了我老婆一口,整個手背,被咬得血淋淋的。還不等我呵斥,她就大叫一聲,向密山的深處跑去,很快就不見了蹤影。這麼一來,日出就看不了了,我連忙帶著我老婆下山去了最近的衛生所,消毒包紮後,就回了住的地方。整整三天,我們都黏在一起,可第四天,我老婆全身上下竟然長出了長長的毛髮,而且柔軟的身體變得越來越結實,每到夜晚,就躍屋上樹,縱跳如飛,我被嚇壞了,這才意識到,她不對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