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電話另一頭的匯報,他的眉頭越蹙越緊,「把他們帶到辦公室來。」
說完他便直接掛斷了電話。
不多久,陶父、陶母與另一位中年人,一同走進了劉長山的辦公室。
劉長山打起精神,臉上露出了一抹恰到好處的笑容,既不讓人覺得過分親近,也不讓人覺得疏遠,「李局,你這麼大老遠跑過來,真是折煞我了。」
被稱呼為李局的中年人笑著擺了擺手,「今天啊,不是我來找你的事,有人托我幫忙。」
他的職務比劉長山低一級,但因為工作性質的原因,所以平時大家對他也客客氣氣的。
劉長山疑惑地看向了陶父陶母,「咱們坐下說。」
隨後他讓助理上了幾杯茶。
陶父哪有什麼心思喝水,此時此刻他只覺得滿心的憤怒。
但場面話還是要說,「今天是我麻煩李局來找您的,就是有些事情想讓您幫著評評理。」
「我是陶平平的父親。」見李長山依舊是一臉茫然,他解釋得更詳細了些,「陶平平也就是八校知識競賽附中參賽學生的隊長。」
劉長山聽見八校知識競賽這六字,只覺得腦門突突,再聽到附中參賽學生的隊長,總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他沉吟片刻,「你說?」
陶父將試題的來龍去脈詳細地訴說了一番,最後又提到了停車場內郁校長打人事件,「不管孩子有什麼錯,動手總是不對的,這要給孩子多大的心理創傷?平平從回家後就一直在哭,哭累了就睡,睡醒了也不說話,整個人就和變了似的。你這讓我們當家長的有多難受。最重要的是,我們家孩子有錯嗎?他只是聽了校長的吩咐,做了不該做的事情,難道所有的後果都要他來承擔嗎?」
劉長山震驚了。
他萬萬沒想到一校之長竟然會動手打人。
恐怕所謂的師德全部餵狗去了。
「你先別急,這裡面一定有誤會。」
陶父冷笑一聲,「今早我已經去找過郁校長了,不僅半句道歉也沒有,態度輕狂的很。他說事情已經被壓下來了,如果我們還要繼續吵,最後傷害的只是平平。你聽聽這說的叫什麼話?不說校長了,連基本的老師都不配當。欺負我們家為了平平的名譽不敢聲張是嗎?」越說越來氣,情緒更是激動,「話已經說到這份上,沒什麼可藏藏腋腋的。試題泄露的原因,你我心知肚明,不僅僅是附中還有十二中,誰要是不讓我兒子好過,我就不讓誰好過,要倒霉,大家一起倒霉。我們書香世家沒什麼本事,但也認識幾個電視台的人,有這麼大的新聞,又有足夠的證據,我不相信他們不感興趣。」
劉長山其實很理解陶父的心情。
大好前途的兒子出了這檔子事,沒準以後被翻出來還要被指指點點,兔子急了還會咬人,換成人更受不了。
他帶著性子道,「你別急,我一定給你一個說法。你看可以嗎?」
陶父心裡清楚的很,胳膊擰不過大腿,對方能說出這樣的話已經很不容易,他見好就收,「我們小老百姓也是沒辦法了,不然誰願意鬧到這份上?但凡他郁校長能好好道個歉,我也不至於求著李局來找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