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一對男女逆向操控運轉法陣,讓陰陽二氣顛倒。
如此一來,既不必花費太大的代價去破解六花陣,又可以順理成章地讓六花陣為他們所用。
畢竟可以催動經濟,保國運昌榮,某種程度上來說,瞿老做的一切,都為他們做了嫁衣。
只是兩儀逆轉大陣布置的難度頗高,最關鍵的是,布陣之人同樣需要以身祭陣。
識人不明的他,當然得彌補自己先前的罪過。
舒昕與閆廷利朝夕相處過,深諳他的脾性,即便閆廷利表現得天衣無縫,她依舊察覺到了不對勁,她一字一句道,「萬事萬物相生相剋,總有解決之道,師父,不管你心裡有什麼瘋狂的想法,我都不同意。要是你傷害了自己,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閆廷利喉嚨口有些發澀,但胸腔里卻是滾燙無比。
可不管如何,他註定要讓舒昕失望了。
六花陣哪裡是能那麼輕易解決的。
閆廷利沉吟片刻,終於決定說個善意的謊言,「你放心,無論我要做什麼,我都先和你商量行不行?你要是不允許,我絕對不做。而且我這副身子病怏怏的,有你看著,我想做什麼都做不成。」
舒昕一顆心始終揪著,可她壓根沒有任何辦法。
唯一能做的,就是在這段時間好好地看著師傅,同時想方設法地找到解決之道。
她固執道,「要是被我發現你騙人,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
閆廷利一怔,心頭一陣發酸,「好。」
死者為大,若是以身祭陣了,他相信以舒昕的性格,還是能原諒他的。
只是真的可惜了,他還想和小徒弟多相處一段時間。
閆廷利眼角酸澀,生怕自己的情緒被察覺,他佯裝疲憊地闔上眼,「我有點累了,讓我休息一會兒。」
舒昕睫毛濕漉漉的,她俯下身,給閆廷利掖好被角,同時湊到他的耳邊,「師父,你放寬心,我一定能給你想到辦法,你相信我。」
說完,她深呼吸了一口氣,眼裡充斥著果決,最後凝視了閆廷利一眼,才頭也不回地離開。
閆廷利聽到關門的動靜,又緩緩睜開眼。
他瞧著潔白的天花板,一輩子沒怎麼流過眼淚的他,眼眶卻潤濕了。
希望能夠有奇蹟出現吧。
畢竟,他不是孤苦無依的啊,他也很貪戀這世界。
舒昕的軟弱只是暫時的,她知道,如果自己沒有辦法,那一切走向都會布了上輩子的後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