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行的事并未波及到国外,因此zenk还是很忙碌,来问诊的预约也很多,他白天几乎都不在家。
闲的时候,顾行会出去走走,或者在家看看以前那些案例报告,他曾和妈妈打过一次视频电话,顾妈妈在那边问他开不开心,又说天气不好也要保持出去散步的习惯。
“儿子,你自己一个人在那边啊?”顾妈妈在电话快结束时,询问道。
“嗯,对啊。”顾行摸着小猫的头,回答道。
“小蒋没一起吗?”
“什么呀?”顾行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他干嘛一起。”
“哦,我随便问一下,你休息吧。我陪你爸出去一趟。”顾妈妈不再多问,结束了通话。
挂上电话后,顾妈妈转过身对自己丈夫摇了摇头,说:“可能又和小蒋吵架了,我们这个儿子性格也不知道像谁,很是别扭。”
顾爸爸在看报纸,看了自己老婆一眼,说:“被你惯坏的。”
“上次小蒋送我回来,开的那辆车。”顾妈妈又说,“就是你有个学生后来去做生意了,阿晨?他那年从深圳回来开的车就是那台,宾什么来着。”
“宾利。”
“对对对,银色的。”顾妈妈说,“也不知道这么有钱的人,会不会对我们儿子上心。”
“你这是什么想法,这都什么年代了,有钱也没什么,何况儿子的事情,你也不要太操心了。我看你就是太心疼他了。”
顾妈妈也同意丈夫的说话,每次遇到顾行的事,她总是会格外的担心。或许还是因为小时候顾行被孤立休学,那段回忆对顾行影响很大,总是怕他太敏感。
“行行行,我不打听了,让他们去吧。”
在顾行搬去伦敦的第四周,他从彦相那边拿到了报告。彦相和他分析完之后,顾行久久处于沉默。
他不知道如何面对那份报告,给出反应。
彦医生并未给压力,只是说:“你回家休息一下,然后我们再预约下一次。”
从彦相的诊所离开,伦敦开始下起没完没了的细雨,街上的人都不打伞,顾行也跟着走在阴湿的雨水中。
他回到zenk家中,此时zenk还未回来,顾行坐在沙发上,没有开灯,让蓝牙音箱开始自动播放歌曲,脑子放空。
zenk的歌单播放到其中某首,顾行感到熟悉,他顺着旋律回忆起第二次在蒋赫然家过夜。蒋赫然洗完澡出来,站在那边放了歌,然后躺回了顾行身侧。
在灯光昏黄的房间里,顾行累得无法说话,蒋赫然靠在床头,手指过来滑过顾行的脸颊,共享着激情后的沉默。
顾行闭着眼睛,说这首歌很好听,蒋赫然嗯了一声,说是的。然后顾行听到蒋赫然低沉的嗓音响起,很轻地跟着哼了几句。
boy,yougotmehookedontosomething
whocouldsaythattheysawuscoming?
tellme,doyoufeelthelove?
蒋赫然没有很认真地唱,他的声音带着一点沙哑,并不比歌手悦耳,可听起来很慵懒迷人,所以顾行记住了。
顾行从沙发上起身,小猫也跟着走了过来。
他拿出文件夹里的报告,然后就这灯光再看了一遍,事实上,顾行自己也早有感觉,他不是傻瓜。
门响了一下,zenk回来了,顾行赶紧把报告塞了回去,然后放到了旁边。
最近几天,蒋赫然夜不能寐,他守在医院的vip室里,几乎两天没有合过眼。
在三天前,蒋父忽然脑溢血,被送进了医院。尽管不是大量出血,没有引起生命危险,但此刻蒋父躺在病床上,也已经是没有太多意识的状态。
医院的消毒水味包裹着蒋赫然,他刚刚接了公司下属的电话,交代了一些决策上的事,又取消了原本要去德国的计划。
vip室旁边有一间卧室,里面也带了单独的卫生间,蒋赫然让陈秘书送了点衣物过来,直接把起居搬到了这里。
在某个夜晚,蒋赫然打了一个电话给自己认识的心理医生,询问是否有人过去。对方说最近都没有人来预约,因为他已经不对外开放咨询,如果蒋赫然的朋友来了,他会知道的。
蒋赫然只能挂上电话。
站在医院的窗边,四周环境安静,并没有什么行人车流经过。这所私人医院处于一片后山上,鲜少有人会来。
蒋赫然拿出手机,翻到了顾行的电话,看着他的名字看了许久,想起那天顾行发来的消息,最终退出了通话界面。
他走到医院外面,碰到来送干洗衣物的陈秘书在抽烟,陈秘书看到老板过来,立刻想要熄灭烟头,蒋赫然制止了他。
“还有吗?”蒋赫然问。
陈秘书吓了一跳,他从未见过蒋赫然抽烟,他一直都是非常健康克制地生活着,因为噩梦问题的饮酒,已经是最大的出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