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著黑袍的令主當時得知消息,高興得轉成了一股黑旋風。再打聽一下她以前和別人可曾有過婚約,結果是沒有,他直接就樂飛了。
他決定先君子後小人,如果她能通過相處喜歡上他,血蠍的事就不提了。如果她看不上他,那他就凶一點,qiáng取豪奪。一個男人,終歸要有個家才像話,連酆都的大鬼頭都娶了酆後,他的魘都,憑什麼落於人後!
她看不見他,但朝夕相處好幾天,到了要分別的時候,也難抑依依惜別之qíng。
他們邊走邊笑談,令主對cha著袖子獨自悵然。蜥蜴跟在他身邊,打量了他一眼,“主上,您何不換一件衣裳?女人都喜歡華美的衣冠。”
令主不為所動,他覺得艷無方不是那麼膚淺的人。再說自從他被貶到梵行起,這件黑袍就一直跟隨他,遮得嚴實行事方便,已經習慣了,不換。
蜥蜴見他沒什麼反應,也學他的樣子抱起了胸。他們站在高處凸起的山石上往下看,那一人一鳥可以忽略不計,未來的魘後是最耀眼的存在。她款款走過,輕柔的jiāo領下心衣朦朧隱現,那蘭胸啊,真是令人浮想聯翩。
蜥蜴咂嘴,“魘後的奶子真大……”被令主一拳揍得現了原形。
“你再敢胡說,我就打死你!”他的手指頭幾乎戳到蜥蜴臉上,“聽好了,本大王先回去捏泥人,你留下看護魘後。此地距魘都五百由旬,一路上少不了豺láng虎豹,你的任務就是粉身碎骨保她平安,其餘兩個隨便。實在打不過了,報我的名號,誰敢不服,等我忙完了上門尋仇,記住了嗎?”
蜥蜴哭得打噎,說不出話來。他加重了語氣,“你哭什麼,有這麼為難嗎?”
蜥蜴顫抖著示意他往後看,“主上說就說,別踩我尾巴。我留著它,緊要關頭還有用。”
黑靴悻悻移開,再三囑咐幾遍,又戀戀不捨看了幾眼,方駕起雲頭往西北去了。
蜥蜴扭過身子抱住尾巴揉了幾下,心下思量,傻子才在暗中保護。必須露臉,和魘後打好jiāo道,以後在魘都就可以當大爺了。
它三步並作兩步衝下去,因為山勢有點陡,收腳不住臉先著地,滾到了魘後面前。這動靜自然驚著了瞿如,她跳起來化出了三隻腳,一下把它逮住了。
“是我,是我……”它在爪下哀嚎,“靈醫不記得了嗎,我是瀚海那隻蜥蜴啊。”
也算是老熟人了,無方有些驚訝,“是你?”
瞿如的爪子實在尖銳,抓得它兩腹生疼。好不容易從鳥爪下逃脫,他就地打個滾,再站起身時,已經是個翩翩美少年了。
葉振衣上前一步,隔開了他和艷無方,眯著眼睛審視他,面上似有不屑,“這一路暗中尾隨的就是你?”
他愣了一下,恍然大悟,令主自以為技巧高明,原來早就被他們發現了。怎麼辦,又不好把他供出來,他只得受點委屈,替他承擔了。於是他笑得花搖柳顫,一迭聲說是,“就是我。我怕靈醫遭遇挫折,所以就近保護靈醫。這一路上給你們行方便的是我,為你們清掃前路的也是我。若是沒有我,你們絕不能這麼順利的通過妙善界,到達這裡。”
他說的時候洋洋自得,背著手昂著頭踱方步,神氣活現的模樣像一隻打了勝仗的野jī。無方終究還是存疑,如果他真有這麼大的能耐,就不會在瀚海里弄得半死不活了。不過無驚無險進入梵行的腹地也是事實,姑且當他說的是實話吧。她對他拱了拱手,“那就多謝你了。路遠迢迢護送我們,真是有心了。”
他說沒什麼,“我是為了報答靈醫的救命之恩,護送的只是你,和他們沒關係。”怨已經結下,反正不必留臉面。他看看瞿如,又看看振衣,哼了一聲別開了臉。
瞿如撇嘴:“德行!剛才就該一爪子撓死你!”
少年反唇相譏,“我是有法力的,你可別高估你自己。”
鬧得不可開jiāo了,無方只得兩邊調停,荒山野嶺的,以和為貴吧。瞿如憤憤然走開了,她沒有理會,低頭和少年搭訕:“這是第二次見面了,還未請教尊姓大名。”
少年有些羞澀,端端正正站好,臉上帶著矜持的笑,掖著兩手說:“我叫璃寬,靈醫也可以叫我阿茶。”
作者有話要說:①中yīn身:死後第八意識脫離軀殼,至轉世投胎前之歷程稱之為中yīn身。
第12章
“璃寬茶?”振衣聽後失笑,“你是從扶桑矮人國來的吧?”
璃寬很生氣,握著拳道:“我的名字是我的主上——一個很有學問的人給我取的,哪點值得你發笑?我最討厭你這種yīn陽怪氣的ròu胎,不服氣就打一架,不要指桑罵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