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管是不是編造,總之屬下說的都是最現實的問題。”璃寬大張著嘴,經過不逢山時山間氣流迴旋,嗆得灌了滿肚子空氣,他也顧不上,繼續指點著,“主上其實可以投其所好,給她開一間對外經營的小藥鋪,專賣千年人參萬年靈芝什麼的。比如剛才若木結的果子,到了果品成熟的季節八百里加急往回運,有的是想延年益壽,增qiáng功力的妖怪。還有長生糙的jīng魄,裹銀山的雪蓮什麼的,加上靈醫坐診,必須能讓魘後日進斗金。與其和她為敵,不如在事業上幫助她。女人需要的是一位理解她的丈夫,不是一個管頭管腳的管家公。”
令主雖然覺得他的提議很有建設xing,但好像扯得太遠了,這和他的腿毛有什麼關係?他唯有不時回身看未婚妻,她不笑的時候眼神真凌厲……令主心頭升起了淡淡的哀愁,密業寒林的旅行以這麼倒胃口的方式結束,是他始料未及。他得想一想了,怎麼才能重得她的歡心。這樣一味貼著,似乎行不太通啊。
令主吩咐璃寬,“回到魘都後就說我病了,這段時間不見外客。”
璃寬不解,“為什麼?令主想騰出時間做褲子嗎?”
手下這麼愚蠢,令主覺得心累不已,“做什麼褲子,我是要讓她知道,想請我出馬是需要拿出誠意的。若木到手了,下一步就是去酆都。那個鬼地方,沒有我帶領,她根本進不去。如果我稱病,她會礙於qíng面來探望我,甚至為我看病,到時候……”
“到時候令主就趁機要挾她,bī她dòng房。只要生米煮成熟飯,別說腿毛了,任何地方的毛她都會覺得生機勃勃,像chūn糙一樣散發著迷人的香氣。”
滿肚子男盜女娼的蜥蜴,想不出比脅迫更有效率的辦法了。好多愛qíng都出於女人走投無路後的妥協,這也是霸道人設長盛不衰的原因。令主十分鄙視他,但也願意考慮一下可行xing。他真的好喜歡艷無方啊,可她總是對他不熱qíng。現在發生了腿毛事件,恐怕她更加對他有yīn影了。
不過她是個有涵養的人,最後他送她回糙廬,她也照舊客客氣氣的,沖他拱手道:“多謝令主相幫,總算拿到若木了。這幾天馬不停蹄,令主勞累,我就不請你進去了,你快回魘都休息吧。”
令主心裡嘀咕:“其實我真的一點都不累,不介意進去坐坐,喝杯茶啊。”可惜他的未婚妻總是想盡辦法打發他,以為他是個二傻子,聽不出她話里的含義。
他腳下蹉著,憋了一口氣,最後看誰求誰!於是裝腔作勢道:“確實有點累,得痛睡十天八天才能緩過勁兒來。”一面說一面撫額,“不知怎麼,最近總是氣虛乏力……”
無方問:“有腰膝酸軟、動則氣喘的症狀嗎?”
令主一聽這些病好,得了就更走不動道兒了,得讓她抱才行。遂狠狠點頭,“全讓娘子說著了。”
結果未婚妻看著他直嘆氣:“吃點ròu蓯蓉和鎖陽吧,你這是腎虛啊。”
令主腦子裡嗡地一聲,“腎虛?”簡直不敢相信,怎麼就腎虛了?他急忙解釋,“我腎很健康,一點都不虛,娘子你要相信我。”
可她似乎沒有再同他討論的興趣了,推開柴扉叫聲朏朏,那解憂shòu在窗口一探腦袋,發現她回來了,連蹦帶跳撲進了她懷裡。邊上看著的令主好不嫉妒,真恨不得自己是那隻朏朏。
她要進去了,懷抱愛寵回身對他禮貌一笑,“令主請回吧,待你恢復了元氣,我再上魘都叨擾。”
她挽著畫帛,抱著朏朏,施施然進屋了,空留令主對著她的背影泫然yù泣。
瞿如通過和璃寬茶的幾天相處,被他灌輸了滿腦子令主痴戀她師父的思想。看見令主又吃閉門羹,實在無法不同qíng他。她笨拙地安慰他,“師娘,你別著急,我師父天生涼薄,等彼此再熟悉一些,會好起來的。”
令主滿心委屈不能吐露,叮囑瞿如,“見fèngcha針地幫本大王多說好話,拜託你了小鳥。”然後落寞地轉身,和璃寬茶順著小路走遠了。
璃寬卻另闢蹊徑,他在令主耳邊吱吱喳喳,“主上你有沒有發現,魘後開始關心您了?”
令主垮著肩說:“什麼關心,她是在給我治病!說我腎虛……本大王哪裡虛了?看看這身腰和手腳,像虛的樣子嗎?”
黑袍一筒圓,其實看不出所謂的身腰來,璃寬不敢反駁,順著他的話頭說:“屬下指的是魘後勸您用的藥,鎖陽和ròu蓯蓉,這都是治男人病的妙藥啊,說明魘後非常關心您的腎。您知道關心您的腎是什麼意思嗎?對於夫妻來說,身體是自己的,腎是共用的,她關心您的腎,就是關心自己將來的幸福啊。”
令主當然知道這個道理,可是一再弄巧成拙,他想自己在她眼中的形象早毀得差不多了。
他有時候也懊惱,“為什麼我連詐個病都會被她曲解?其實她從來沒盼著我好,她心裡還是討厭我。”
璃寬嘴上不說,暗自思量,詐病也得講究技巧,男人腰膝酸軟能有什麼好事!她一味往那上牽引,令主又不反駁,後果當然不堪設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