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美人配英雄,這話說得太有道理了,無方嫁他,不正好應了這句俗語嘛。
他又開始想念未婚妻了,自己花心思追求的是心頭的寶,自動送上門來的他可不承認。他寧願再遭受她幾天白眼,也不想隨便找個女人成婚,他也是有選擇的。
中容城使者眼看使命完不成,有點著急,“令主,當初的聘禮既然留下了,等於契約成立,我等有義務為您物色合適的佳偶。如今人選已經有了,如果您不願意兩個都留,至少擇其一,也好讓小使回去jiāo差。”
令主態度依然,“你的意思是為了讓你們jiāo差,本大王應該視婚姻為兒戲嗎?”
“不不……”兩位使者白了臉,“我等絕沒有這個意思。但雀屏中選的兩位美人確實是我城最有內涵的,不僅相貌絕佳,xingqíng溫和,手藝也很好,一定不會讓令主失望的。”
可惜令主連見一見姑娘的想法都沒有,他說:“本大王雖放làng不羈,感qíng上卻絕對專一。既然已經有人先得了聘禮,後面的契約就該自動作廢。”
兩位使者囁嚅:“可是您之前並沒有jiāo代過呀。況且天極城的靈醫不是已經……把您踹了嗎……”
璃寬茶一聽不對,這麼不會說話,小心過會兒血濺五步。他適時站了出來,拱手道:“兩位尊使誤會了,那天婚禮雖然不太順利,但好在風波已經過去了。我家魘後和令主重歸於好,兩位沒有聽說嗎,前兩天他們還一同出遊呢,感qíng好得蜜裡調油。”
那這算怎麼回事,好就應該昭告四方,順便把聘禮收回去才對。大家都含糊著,城主們為部洲和平花了那麼多jīng力,說糟蹋就糟蹋了?
使者不甘心就這麼放棄,想了想道:“退一萬步,就算令主和靈醫重歸於好,位高權重者也沒有死守一個人的道理。不管怎麼樣,還是先見一見人吧,萬一令主看了喜歡,和靈醫說兩句好話,想必她也會接受的。”
於是沒等令主反對,使者們急急忙忙把人弄了進來。砰地一聲,平地炸雷,兩個窈窕少女忽然站在了空空的大殿上。爐鼎里的火光在她們眉心跳躍,都是很美的姑娘,使者很有信心,令主看後一定會改變心意的。
反正令主究竟有沒有改主意,暫且不知道,璃寬茶直接看直了眼。
這是啥?雨師妾的姑娘之彪悍,簡直讓人驚脫下巴。可能是審美的緣故,她們喜歡在耳垂上穿蛇,未婚的姑娘左青右紅,已婚的則反之。那蛇可不是金銀打造的飾品,是真正的活蛇。兩顆芝麻小眼一瞪,蜷曲伸縮如彈簧。看誰不順眼信子亂探,即便沒毒,也讓人膽寒。
璃寬是蜥蜴,分明同類,但也讓他倒退了兩步。他挨在令主邊上,咬著指甲問:“夜裡睡覺這活蛇耳環拿下來嗎?還有它們吃什麼?進食是把耳朵伸到碗裡,還是站在戶外,讓它們自己捕食昆蟲?”
使者白了他一眼,直接忽略了他的問題,只是殷qíng引薦,“各城有各城的風俗,我們那裡就喜歡養蛇於雙耳。令主看,我們的姑娘是最美的,豐rǔ肥臀,腰似楊柳,絕不比靈醫差。”
令主緩緩搖頭,美不美他沒心qíng評斷,指了指姑娘的雙手,“請問,她握兩隻烏guī是啥意思?相親帶著烏guī,分明是在嘲笑本大王。看來她將來做了魘後,是立志要讓本大王變成她手裡的東西了,這種姑娘能娶?”
雨師妾使者慌忙解釋:“這是我城的習慣啊,姑娘以蛇為美,以guī為尊……”
“什麼狗屁規矩。”令主一點qíng面也沒留,“牛guī蛇神,不是罵人是什麼?”
使者苦了臉,看看璃寬茶,璃寬調開了視線,知道令主故意找茬,他也沒什麼好說的。
所以雨師妾來的姑娘是徹底出局了,中容城的使者硬著頭皮介紹自己帶來的,“中容乃帝俊後代,我們是最接近於人的,我們吃五穀雜糧,還會馴服野shòu……”
帽兜深深,看不見令主的臉,只見那黑漆漆的帽口轉過來,對準了局促不安的姑娘。說實話她不像雨師妾那麼怪樣,五官正常之餘還有點好看,令主設想中的守燈小仙,應該就是這樣的長相。如果沒有先遇見無方,令主這種對娶妻要求不高的人,可能湊合也就娶了。但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現在珠玉在前,令主的眼光早就拔高了幾十倍,這世上除了艷無方,再也沒有人配得上舉世無雙的他了。
璃寬心裡卻有小小的激動,他拽了拽令主的衣袖,“這個不錯。”
眼高於頂的令主撇了下嘴,哪裡不錯?
璃寬湊到他耳朵邊上說:“您仔細看看,這姑娘身材勻稱,四肢修長,如果做女偶的模子,再合適不過。您還記得紅蓮的花期嗎?眼看就到了,如果又錯過,偶人們多失望啊!主上,您不能只顧自己不顧他們,他們盼您捏女偶,盼得脖子都長了。魘後遲遲不答應,您又瞻前顧後沒有進展,依屬下看,不如把這個留下,如果魘後依舊堅持不和您dòng房,您就和她dòng房算了。女人嘛,蠟燭一chuī都一樣,相信我,准沒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