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這下懂了嗎?”
令主張口結舌,未婚妻的傾囊相授,令他豁然開朗。他忽然發現不單女人的構造,連自己身體器官的作用,也達到了一個認識的新高度。
他歡欣雀躍,一把抱住了她,“娘子,這下我全明白了。”
無方甚感欣慰,因為他再不明白,她真的已經不知道怎麼和他講解了。她點點頭,臉上帶著慈愛的微笑,“好了,那我們就來做女偶吧!需要我幫忙嗎?”
令主說暫時不需要,從紅蓮的角落裡掏出一塊青泥來,仔仔細細雕琢。她看著那靈巧的指尖忙碌,很快有了面部輪廓,還是閉著眼的胖娃娃。因為將來長大是姑娘,他甚至為它點了一對酒窩。
骨骼小一些,手腳玲瓏一些,至於胸脯,他揉了兩個芝麻大的核藏在皮下,沖她一笑道:“發育後就有起勢了,會像你一樣的。”
無方面上一熱,催促他趕緊完成。於是他又捏了一個開口的花骨朵,在他認為對的地方埋了下去。
他是得意的,覺得萬無一失了。可無方看了半天發現不妥,照著胸部發育的邏輯推斷,這個位置將來極有可能開出一朵花來啊。
第51章
“你這麼處理,似乎不太妥當。”她還是提出了她的看法,“這花發育後會盛開吧?我剛才和你說了那麼多,現在看來,你好像還是一知半解。”
令主已經將那個泥胎放進了最近的那朵紅蓮上,他慈母式的垂眼看著他生命中的第一隻女偶,儼然已看見了她在曠野上奔跑的樣子。正是滿心感動的時候,被她這麼一糾錯,頓時有點傻眼。
“我都是照著你的指導一步一步完成的。”他手裡的小棍兒戳了戳泥胎的襠部,“你看,花瓣在體外露出半分,其餘埋在體內。中空,裡面有走廊……”他眨了眨眼,羞澀地說,“便於通行。”
在面對學術研究的時候,沒有那麼多閒工夫害臊。無方蹙著眉,一本正經地同他推斷,“如果長大後仍舊維持現狀,當然是可行的。怕就怕她發育……比如你在胸口埋下的核兒,不是也得長大嗎?萬一開花了,你想過會是什麼樣的嗎?”
令主愣了下,這個他真沒考慮過。他舔了舔唇,“說到底還是因為我沒有見過實物啊。開花不對嗎?你明明拿花做示範,花兒不也得開嗎。”
她語窒,發現和他紙上談兵完全就是làng費時間。可恨的是她還挑不出他的錯處來。如果細究,她用來舉例的東西,他確實一絲不苟地完成了。現在說這不對那不對,顯然不是他的責任,是她的引導本身出現了偏差。饒是如此,她也不看好他,以他的悟xing,基本可以告別剎土一哥的寶座了。
“你長個腦袋,就是為了顯個兒高吧?”她已經不想發火了,只是平心靜氣望著他,“難道你覺得女人的褻褲底下都開著花嗎?”
他支吾著,半天才道:“我又錯了?”
她點了點頭,“我拿花做示範,是為了讓你有直觀的了解。原理大略是這樣,你心中有數,可以學以致用。結果你原樣照搬,知道什麼叫化用嗎?”
令主坐在蓮上冥思苦想,“也就是說,最重要的是那個口子,內部構造不必詳盡雕琢,是這個意思嗎?”她的眼裡顯示出贊同的神色,令主長長哦了聲,“那太容易了。”
伸手一撈,把泥胎撈了回來。用小刀剖開腹部取出那個花骨朵,三下兩下又把腹部捏上。這麼一來,泥胎外觀上依舊雌雄莫辨,無方好奇地旁觀,不知他打算怎麼處理接下來的步驟。他略有些尷尬的模樣,一手托著泥胎,一手執著小棍,噗地一捅,把那棍兒的一截捅進了泥胎下體。
無方瞠目結舌,這種簡單粗bào的改造過程,看得她一陣隱痛。
“手法比較血腥,娘子不要介意啊。”他笑了笑,“反正……就是這麼回事,你別把它當成活人,暫時它只是個泥疙瘩。你見過集市上賣的糖人吧?糖人就是這麼挑在棒子上的。”
他把小棍抽出來,青泥粘xing很大,棍上還沾著泥渣。不知怎麼,一種可怕的羞恥感湧上心頭,這女偶將來怎麼面對金累呢?再有便是她講解半天,歸根究底僅是如此而已。虧她想了那麼多辦法,繞了這麼長的彎路,結果當他懂得原理後快刀斬亂麻,她剛才的諸多隱喻,竟顯得忸怩作態,小家子氣了。
他有一雙靈巧的手,天生是創造奇蹟的。創口上他給捏出了花瓣的形狀,唯一不足之處就是有些過量。無方蹲在一旁,拿手指點了一下,“不用那麼多。”
令主抬了抬眼,“多少合適,娘子你說話。”
她比了下手指,“兩瓣。”
天啊,實在羞死人,無方覺得腳趾頭都紅起來了。她怎麼淪落到這步田地!白准這個不知羞恥的,居然還當著她的面把小棍兒杵到水裡嘩啦了兩下,說沾上了,得清洗一下。然後舉著泥胎仔細端詳腿間,自己看不算,又遞到她面前,讓她再給提提意見。
她不大好意思,胡亂點頭說差不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