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如的目光怯怯地在他們身上轉了一圈,“你們gān嘛這麼看著我?”
璃寬茶問:“我們想知道後續,他有什麼表示沒有?”
說起這個瞿如就想哭,“他以為是師父gān的,還給師父暗送秋波。可師父沒接著,他才知道那人是我。”
令主怔愣著兩眼,心裡長長哦了一聲,可算讓他抓到明玄暗戀他娘子的有力證據了。
無方的思路卻完全沒往自己身上發展,她得出個結論:“這樣都沒打你,我覺得他可能對你也有點意思。”
“真的嗎?”被她這麼一解讀,瞿如忽然發現自己又有了動力。說實話,當初師父不主張救他,是自己堅持不懈地遊說,才讓師父改變了主意。難道緣分不是因她而起嗎?別人救的一般是落難書生,她們救了個落難皇帝。這下好了,到他報恩的時候了,接她進宮當個娘娘,應該不過分吧。
令主當然也想到了這個克敵制勝的好辦法,對付qíng敵的最佳手段,就是給他個難纏的女人,讓他無暇他顧。從剛才明玄斷然拒絕瞿如進宮陪他,就能看出他對瞿如是很頭疼的。世上最尷尬的事莫過於騷擾過自己的人,整天在自己面前轉悠,所以令主決定扇yīn風點鬼火,把瞿如忽悠到明玄身邊去。
他擠出了和善的微笑,“小鳥啊……”
瞿如兩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師娘,你不能這麼對我笑,我會喘不上來氣的。”任何一個女人看見這張臉,都會呼吸困難吧!誰能想到魘都玩泥巴的萬年老妖怪,長得這麼風華絕代。好看的人就得有自知之明,不要隨便對人家笑,會引人犯罪的他知不知道!
令主當然理解她的心qíng,但這都不是重點,“不要在意本大王的臉,我是你師父的。我們現在來談談你和你師弟,你知道同門之間是最容易產生感qíng的嗎,就算打打鬧鬧,心裡也還是很在意對方。尤其你這樣流氓的,摸過人家的屁股,你在他的心底烙下了烙印,其不可磨滅的程度,說出來你都怕。他當時可能怨怪你,但他更有可能已經芳心暗許。你看你,長得這麼漂亮,毛色又好,他有什麼道理嫌棄你?你得拿出百折不撓的韌勁來,對他體貼,在他面前刷存在感,這樣他就會慢慢敞開心扉讓你築巢了。另外有一點別怪我事先沒提醒你,皇帝可是能娶很多老婆的。如果你對他有意,別等他三宮六院都塞滿了再去找他。趁現在後宮空虛,正是你大顯身手的時候。以你們的jiāoqíng,就算不能當皇后,弄個貴妃噹噹總可以。愛qíng嘛,要臉就俗了。因為要臉打光棍,那也是活該,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瞿如豁然開朗,邊上的璃寬茶和大管家都摸了摸自己的臉。最後那句是對他們的總結嗎?大管家心無塵埃,絕對沒毛病。璃寬茶和瞿如一樣,醍醐灌頂後四肢百骸都通透了。原來過去的幾百年間沒找到合適的伴侶,原因就出在他還不夠不要臉上。不過說起令主追求魘後的經歷,確實充滿了各種羞恥感。所以他是最好的教材,時刻提醒大眾晚節都可以不保,臉這種東西,留著也只能用來充當高尚者的墓志銘。
瞿如點點頭,咬牙切齒嗯了一聲,“我去找他,我不當妾,我要當皇后。”
鳥兒還是只有志向的鳥兒,令主慈祥地說:“去吧去吧,告訴他你很想他。他可能會裝模作樣拒絕,別害怕,迎難而上,拿出你不服輸的jīng神來,畢竟人家是人皇,身份非同一般嘛。”
瞿如說好,鼓起兩翅打算起飛,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問:“如果他不從,我可以用qiáng制手段嗎?”
這下問住令主了,無方愕著兩眼看他,他想了又想,“我覺得,還是先愛後上比較好。姑娘家,保護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瞿如說知道了,拍著兩翅飛走了。無方這才鬆口氣,撫胸道:“我真怕你教壞她,瞿如年紀雖不小了,可腦子一直很單純。”
連人家的屁股都敢摸還單純?她是不是對單純這個詞有什麼誤會?反正打發走瞿如,終於可以共渡二人時光了。令主拿眼睛一掃那兩個多餘的傢伙,璃寬茶和大管家立刻識相地滾了出去。令主旋即獻媚笑著,慢慢把手伸過來,“娘子嚇著了?心跳得很快吧?我來幫你拍……”被她一瞪眼,又訕訕縮了回去,摳著指甲說,“我是一片好意……而已。”
其實這些都是qíng侶間的小qíng趣,無方知道。看他吃了癟,萎靡不振的樣子,她又覺得有點心疼,招手說過來,“讓我好好看看你。”
令主立刻靠到她身邊,臉上帶著羞澀的笑,小聲道:“不要這麼痴迷我的臉,我的內在才最閃耀。”
是啊,最先讓她心動的並不是他的長相,那時候他甚至連臉都沒有。她的手指輕輕刮過他的眉,“就算你長得很醜,我也還是一樣喜歡你。”
令主倒吸一口涼氣,未婚妻的耿直讓他猝不及防,“我可以把這句話當成表白嗎?”
她認真思考,點了點頭,“可以啊,我就是在向你表白呢。”
令主的唇開始哆嗦,眼裡浮起淚霧,哽咽著說:“娘子,我敬你有眼光。”
她仰頭笑起來,“可能是我運氣好。如果當初守燈小仙勉為其難接納了你,現在你們恐怕已經兒女成群,也沒我什麼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