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眼神詢問她,她指了指心衣勒不住的那片風景,“這兒。”
令主紅了眼,把筆一扔,伸出舌頭狂舔一通。娘子一定也噁心壞了,讓他來重新蓋上戳,她心裡會好受一些的。
麒麟的舌頭有倒刺,舔過去一片蘇麻。她覺得痒痒,把他的腦袋抱住了,溫聲說:“這趟委屈你了,一天一夜奔忙,不累麼?”起身引他,“上chuáng睡吧,時候不早了,好好休息,恢復得也快些。”
他昂昂腦袋,表示自己沒問題。五千年前大戰九妖十三鬼時,多少也會受點傷。傷口掩在黑袍底下,沒人看見沒人疼,他獨自一人舔舐,不也過來了嗎。血xing漢子,又不是嬌滴滴的姑娘,流點血家常便飯。說出來她可能不信,現在行房都是小菜一碟,她要是願意,試試人shòu其實也很刺激的。
令主滿腦子色qíng思想,登上chuáng榻後更是澎湃得一塌糊塗。
娘子好香好軟,只共同度過了兩個新婚夜的令主趴在chuáng上,鼻子裡聞見她的幽香,腦子裡胡思亂想。雖然是shòu的形態,本能還是有的,回憶之前的纏綿繾倦……不行了不行了,他拱拱娘子的手,要求她來撫慰一下。
無方轉頭看他,齜牙咧嘴的一張臉,身上蓋著被子,只露一個腦袋在外面,看上去有點怪。他的蹄子在被子底下扒拉,把她扒進自己懷裡。她有些害羞,“你又怎麼了?”
順著他的指引摸索過去,輕輕一觸,火熱的,像燃燒的炭。她不禁失笑,這個笨蛋,自己處境這樣,一點都不憂心,還有興致想那些風月qíng事。白准這人最叫她頭疼的是心大,但最叫她喜歡的,恰恰也是這個。不因一時的窄路傷chūn悲秋,日子怎麼逍遙怎麼過,仿佛他的生命里,從來沒有痛苦這個詞。
近墨者黑,她已經能夠深刻理解這句話的真諦了,跟著他一起不上道吧,傻子夫婦,倒也是一段佳話。
揚袖一揮,蠟燭滅了,只有窗外的星光潑灑下來,打在chuáng前的素紈帳簾上。她不知道他什麼時候能恢復人形,就算不能,他也是她的心尖尖啊。溫存地親一下,正親在他的獠牙上,他努力想撅嘴,撅不起來,懊惱不已。她吃吃發笑,那暗藏的匕首,在她手中越見脹大。她靠過去,麒麟有堅硬的背甲和胸甲,帶傷的甲片被紗布包裹起來,鋒棱也不見了,腹部溫暖柔軟。他的鼻息比起以往,當然要大得多,哧哧地,像雷鳴。她仰頭看他,這色麒麟,看樣子受用得不行了。
閉上眼睛,她偎在他懷裡,前兩夜的溫qíng沒有消散,妖界討生活的人,誰又嫌棄誰的原形?
褪了明衣,同他緊貼,她知道他喜歡這樣。令主唯恐自己弄傷她,儘可能把身上鋒利的部位蜷縮起來。忍無可忍時一躍而起,黑暗中一雙麟眼炯炯,看見那素潔的身段因大紅綾羅的陪襯,異常地妖嬈起來。
帳上垂掛的絲絛被他輕輕一扯,飄落下來覆蓋住她的雙眼,他覺得自己不過是體形上發生了一點改變,其他的還一如既往。權衡她的身量,自己再調整一下大小,想想就好興奮。令主吐著舌頭呼呼大喘,大概被她聽出來了,她又發笑,嬌嗔著說他傻相。
這才是同chuáng共枕第三個晚上,就玩這麼大膽的遊戲,真的好嗎?令主一邊反省,一邊心花怒放。他聽過一個詞,叫巧舌如簧,果然舌頭可伸可縮,可長可短……
她放不開,揪著被子,呼吸里一片驚濤駭làng。新婚不能閒著,閒著多不吉利,令主乖巧地想。砸弄一番,人面桃花,越發嬌艷yù滴。令主覺得他的娘子是真的愛他的,他沒有先前那麼擔心了。他的無方,不單能夠治療他的傷口,還能治癒他的心靈,不要臉的明玄,這下白高興一場了吧!
溫柔綿密、qiáng而有力……其實也沒什麼兩樣。只是因為體形上的差異,需要盡力配合,更生出一種羞恥又近乎癲狂的làngdàng來。
普天同慶的日子,城中有人放孔明燈祈福,三兩盞從飛來樓前搖曳而過,漸飛漸遠,匿入蒼涼的夜空。萬籟俱寂,間或傳來一記綿長的嘶吼,似龍吟,又似鹿鳴,dàng悠悠筆直cha上九霄。
星輝逐漸暗了,東邊泛起蟹殼青來,受盡折磨的血蠍拼盡全力爬上盒口看了眼,心說沒完沒了了還……不看不知道,一看覺得神shòu就是神shòu,真會玩!這麼jīng彩的場面,等它修成了人形了一定要畫成連環畫。到時候投放市場供不應求,賺來的錢花不完怎麼辦?想想還真是好苦惱呢……
第76章
令主深夜歸來,誰都沒有驚動,因此第二天出現在眾人面前時,大家都被這又帥又黑的大角怪驚呆了。
璃寬茶和大管家還沒見過他的真身,一個威風的身影乍然闖進視野里來,都有些不知所措。璃寬茶叼著手指圍著他打轉,“乖乖,主上原來長這樣。”
大管家比較感xing,他淚眼婆娑喃喃:“主上終於回來了,這兩天急壞大家了。”
角虎很傻,他衝著令主的大犄角感慨了半天,“阿准,你角怎麼越來越大了?前天祭天大典上還沒這麼威武呢……”
令主驕傲地仰脖,開玩笑,一夜是白忙活的嗎?麒麟以角為美,克服形體的障礙,就像打了通關,角不長大那裡長大,也不好看嘛。反正一切都得感謝娘子,他羞澀地看了無方一眼。昨晚的表現他非常滿意,如此柔軟的腰肢,如此高的配合度,簡直讓他不知道說什麼好。果然他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沒有誰比他們更適合對方。他小步蹭過去,拿犄角輕輕頂了她一下。她一陣尷尬,還要自欺欺人以為別人不知道其中的小秘密,儘量裝得落落大方。
角虎當然不知其中隱qíng,不知時務地問:“嫂子你熱嗎?臉怎麼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