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順利。”令主搖頭。
無方也覺得無能為力,夫妻倆端著飯碗坐在那裡旁觀,無方覺得璃寬出擊的時機選得並不好。瞿如剛和明玄散夥,他現在該做的是安慰和等待,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嘛。以前明明是箇中好手,怎麼輪到自己就慌了,難道是真愛?
因為手藝欠佳,麵條做成了麵疙瘩,將就吃飽,打算上去睡午覺。剛走到樓梯口,聽見外面尖叫聲四起。慌忙趕出去看,瞿如一腳踩著璃寬茶的腦袋,璃寬滿臉是泥,正趴在地上痛哭流涕。
怎麼回事?打起來了?大家上去拉架,無方怪她蠻橫,瞿如上躥下跳,“這王八敢上嘴親我,揍他都是客氣的,沒咬死他,算他命大。”
璃寬茶挨了打,灰頭土臉的。令主拉他起來,他什麼都沒說,一個人蔫頭耷腦轉身便走了。
無方怕他想不開,示意令主追上去看看。令主尾隨他,一直跟到最高的那片城牆上,他白著臉問令主,“越喜歡一個人,得不到的時候就越痛苦,是這樣吧?”
令主撓了撓頭皮,“這個問題得請教明玄,你來問qíng場得意的我,我沒法回答你。”
何時何地都忘不了炫耀,璃寬耷拉著嘴角轉過頭去,落寞地坐下遠望皇城,“她一定是在宮裡受了明玄的nüè待,才對愛qíng失去信心了。”
令主表示是他太xing急,“小鳥剛回來,還沒從上一段感qíng里掙脫出來。你親她算什麼好漢,有種你睡她呀。”
璃寬聽後囁嚅:“我不是不敢嗎……根據我以往的經驗,快速投入下一段感qíng,才能忘記前面受的傷。我這是在幫她,誰知她一點都不領我的qíng。本來她也不是什麼痴qíng的鳥,碰壁了就放棄,有什麼難的?我除了不是皇帝,明玄有的我全有,質量可能還更好,她是不是瞎了眼,才對我視而不見?”
令主歪著腦袋出謀劃策,“要不把你的長處亮出來,讓她比較一下?”
璃寬愣了下,“我也想過,可剛才她的反應您看到了,這時候亮,萬一她把我砍斷,那就接不上了。”
兩個人都覺得很棘手,感qíng這種事,大多時候不隨個人意願發生轉變。一隻頭腦簡單的鳥兒都這麼難搞,可見令主當初追求魘後費的心思,一點兒都不冤枉。
璃寬把視線停留在令主的腦袋上,語氣艷羨,“主上的犄角真威風,您現在如魚得水吧?”
令主很謙虛,“一般一般。”
“等將來我也要給自己上個勳章,我沒角,可以留條尾巴。尾巴越粗長,夫妻生活越圓滿,您看怎麼樣?”他自顧自說,“要是一條不夠,我就長兩條,以後我們闖dàng中土,就叫幸福二人組……”可惜現實給了他當頭棒喝,照柿走了,好不容易把小鳥盼回來,結果她全然把同行那幾天的qíng事忘記了。他除了感覺到與一段曠世愛戀擦肩而過的悵惘,剩下的就是滿肚子的自怨自艾。
後來的幾天,璃寬都悶悶不樂,飛來樓里沉寂下來,弄得大家也很低落。
令主作為守護社稷的神shòu,當然不是登基大典上露一下面就萬事大吉的。新君臨世,各方妖魔都在觀望,短暫太平了一段時間,皇帝的治世上了正軌,四方邪煞便也重新開始作祟了。中土有降妖除魔的組織,比如當初明玄拜師的鶴鳴山,山上弟子下山,消滅一些小妖小怪是不成問題的。但人畢竟是人,短短的修行,堪破幾重法門,沒有太過高深的道行做鋪墊,遇見厲害的角色,也是束手無策。
皇帝召見令主,和以往不一樣,這次正襟危坐,話也說得簡短有力,“洛陽入夜滿城鬼燈,隔三差五就發現有少年bào斃,這種qíng況已經持續了半月之久。朕派大理寺查辦,毫無頭緒,只好請護國出面妥善解決。朕剛即位,人心不能動dàng,朝中有朕坐鎮,外面的鬼神事,就勞煩護國為朕平定了。”
這本來就是令主的份內,保這天下太平,並不全是為了明玄。羅剎撤出長安後,他曾經對著滿城燈火嗟嘆,身在其位,他骨子裡生來就有這種捍衛正道的本能。洛陽是長安陪都,洛陽大亂,勢必會累及長安。所以他領命後沒有多言,出宮便直奔向東,心裡知道這只是一個開端,往後這種事會越來越多。明玄在朝的幾十年歲月,對於梵天上的神佛不過一眨眼的工夫,他這個自由慣了的人,卻要無盡的奔忙了。
令主和璃寬茶出去辦事,飛來樓里就只剩無方師徒。無方沒事可做時,以前荒廢的課業也會重拾起來。點一爐香,盤一串菩提,邊上瞿如狠狠盯著她手上的金鋼圈,“師父那個圈子不是已經丟了嗎,什麼時候找回來的?”
她闔著眼,念完一卷經才回答她,“蓮師又贈了我一個。”
瞿如聽後哂笑,“蓮師多qíng,果然名不虛傳。”
燈下的美人虔心禮佛,香菸裊裊後眉目如畫。她試探著靠近半步,“師父,令主出門怎麼都不說一聲,到底是gān什麼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