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空行母和天人們忍不住暗中雀躍,領導不在,他們終於不必十二個時辰待命了,想想就歡樂無比。
歡喜佛的好東西到底是啥,蓮師閉關前一直在思考。也是他早走了半步,要是晚一點,大概就能知道結果了。
瞿如開始嘔吐,沒來由地嘔吐,喝兩口水都能把腸子吐出來。無方給她把脈,擰著眉辨了半天的病症,最後告訴她一個不幸的消息,“瞿如,你真的懷孕了。”
被奪了舍的瞿如恍如晴天霹靂,瞪著兩隻大眼,幾乎要哭了,“我……我懷孕了?懷孕了?”
作為男人的靈魂,是絕不能接受自己懷孕的現實的。也怪羅剎王運氣不好,竄進了一個有過那方面經歷的雌xing身體裡。如果爹不詳也就算了,問題是孩子的父親還是大明宮裡那個人,這就非常尷尬了。
瞿如yù哭無淚,旁觀的人差點憋出內傷來,還要為她出謀劃策,“不管你和明玄有什麼樣的糾葛,孩子是無辜的,生下來吧。”
瞿如身體裡的羅剎王悲憤jiāo加,“生下來?讓我生下來?你們確定不是在開玩笑?”
無方掖著兩手,嘆了口氣,“打胎和生下來一樣的痛,孩子既然在你的身體裡,你就得接受這個現實。畢竟血濃於水,你怎麼忍心害了他的小命呢。”
可是他百思不得其解,今天不可描述,明天就懷孕,作為男方也太qiáng大了點吧!瞿如的軀殼在地心轉圈,羅剎王感受了滅頂般的絕望。被坑的痛苦有誰能明白?讓他來臥底,他已經勉qiáng接受了,為什麼工作還沒展開,自己就懷孕了?他羞憤jiāo加,男xing的尊嚴受到了極大的侮rǔ。看看這具身體,算得上嬌小玲瓏。有時候照鏡子,每每也生出一點憐惜之qíng。最主要的是相溶了這幾天,他居然能感受到宿主的悲歡。所以一聽到自己懷孕的消息,經過了男人正常的牴觸qíng緒之後,他開始認真考慮,應該怎麼處理這個孩子。
令主悲天憫人地看著他,“小鳥我告訴你,男人可以不愛這個女人,但對於自己的孩子,肯定是捨不得拋棄的。況且你懷的還是明玄的長子,凡人對第一個孩子尤其看重,我覺得你應該回去和明玄商量一下,看看他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無方也贊同,“這不單是你的孩子,也是他的。以明玄的為人,你要是不得他首肯隨意處置了,他必定不能輕易放過你。”
良好的合作關係,當然得繼續保持下去。但羅剎王對明玄的怨念很深,他拍打起了運用不甚熟練的翅膀,一路歪歪斜斜,飛進了大明宮。
皇帝在處置朝中事務,太極殿不能去,只好在光明宮等他。等了半個時辰,門上終於傳來腳步聲,皇帝屏退了左右,對他的出現很不滿,“你臨走的時候我和你jiāo代過,讓你輕易不要進宮來。到底出了什麼事,找我找得這麼急?”
原本以為肯定是在飛來樓矇混不下去了,逃回來保命的。結果他語出驚人,“我懷了你的孩子。”
“什麼?”皇帝腦子裡嗡地一聲,像被五雷轟頂似的,連臉都綠了,“你說什麼?”
羅剎王道:“我懷了你的孩子,雖然說出來很羞恥,但我還是要說,你是不是應該負一下責?”
深廣的殿宇陷入了可怕的寂靜,明玄看著他的臉,雖然這臉還是瞿如的,但他深知背後裝著一個面目猙獰的羅剎,想到這裡就忍不住犯噁心。世上怎麼會有這麼湊巧的事,剛把她派回去,她就懷孕了。他不知道鳥類的生育周期是怎麼樣的,但非人的東西,誰知道生一胎要花多少時間。
羅剎王越想越鬱悶,在地心茫然轉圈,“本王……無論如何也是羅剎天的一縷神識,妙拂洲的羅剎哪個見了我,不恭恭敬敬尊稱我一聲大王?結果到了你這裡,竟要給你生孩子,上師,你這麼做人太不厚道了!我不管,你現在就得給本王一個答覆,要怎麼處置我們母子?我告訴你,自己造的孽,哭著也得認。如果你想賴帳,本王也不是好欺負的,到時候魚死網破,別怪本王沒有提醒你。”
明玄被他吵得腦仁兒疼,一隻鳥兒懷了他的孩子,聽上去實在不可思議。難道真要生出個鳥人來嗎?這羅剎王也是傻,代入感那麼qiáng,當真以孕婦自居了。他一副吃盡了虧的樣子,吵吵嚷嚷要他給說法,明玄被他吵得沒辦法,厲聲道:“你給我閉嘴!有了孩子,當然得生下來,你容我再想想,應當怎麼處置才好。你是怎麼發現自己有身孕的?”問完背上頓覺一陣惡寒。
羅剎王冷著臉道:“本王今早開始噁心嘔吐,分明就是害喜的症狀。你師父給我把了脈,說我有了,我想來想去,不能讓孩子沒有父親,所以特地進宮來找你。”
事qíng到了這個地步,看來得轉變一下思路了。明玄撫了撫發燙的前額道:“因禍得福,你現在留在飛來樓,白准就算懷疑你,也不能把你怎麼樣。”
“不行。”羅剎王斷然拒絕,“昨晚我本打算吸出艷無方元嬰的,沒想到蓮師忽然出現,嚇得我肝兒都碎了。孕婦的qíng緒不能太激動,從今天起我要開始養胎了,否則對孩子不好。”
明玄聽見他要對無方下手,勃然大怒,“誰讓你動她的?我說過很多遍,白准身邊什麼人都能動,長安城裡什麼案子都能製造,唯獨她,不許你動她。”
羅剎王被他吼得發愣,半晌才哂笑,“本王真是看不透上師,要對付那隻黑麒麟,只要掌握住艷無方就行了。明明那麼簡單,你卻qíng願兜圈子,如此婦人之仁,當心最後竹籃打水一場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