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呀?」趙容爽看著講台上那個人,感覺不太好騙的樣子,於是「因愛生恨」,給他翻了一個大白眼。
周澤文沒看到他的大白眼,下了台就選了趙容爽身邊的一個空位。
「同學你好,我可以坐在裡面嗎?」
周澤文指了指趙容爽裡面的那個空位,示意趙容爽讓他進去。趙容爽心裡一百個不情願,倒是後面江天寧一直指著他身邊的空位,讓周澤文和他一起坐——不過周澤文沒看到。
趙容爽表面上溫和地笑,並且十分「樂意」地給他讓了個位置,其實心裡是:為什麼有一種被強女乾的錯覺?
趙容爽懷著這樣一種錯覺,努力地在畫本上寫寫畫畫——他心裡總是想起「傻蛋六百八」壞他好事的情景,怎麼也不能靜下心來。
他瞄一眼他的新同桌,結果更生氣——我在這邊被你攪得心神不寧的,你居然還能認真寫作業?還嘴角含笑?
不行!簡直太可惡了!
趙容爽用手肘頂頂他,把草稿本往他課桌上送: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周澤文:見過,那天你在公園賣畫。
趙容爽傻了:完了,賣藝為生被同班同學看見了!感覺有點羞恥是怎麼回事?
周澤文繼續寫:你畫畫很好看。
然後看著趙容爽,露出一副燦爛的笑臉。他一笑起來,就眨著一雙星星眼,十分明亮清澈,好像那雙眼睛裡裝著的一整個星海也笑起來了一樣。
趙容爽本來還在想著「傻蛋六百八」壞了他獎學金大計,實在是可惡。但一聽周澤文這麼笑著誇他,就又是另一種想法了。
於是鬼使神差地,在周澤文的字下面再添了一行:那我可以送你一幅,不要錢。
寫完就後悔——跟什麼過不去,非要跟錢過不去?一幅畫兩百塊啊!那是兩百塊啊!
嗚嗚……肉疼……
肉疼是肉疼,但一定要保持微笑!
趙容爽繼續「友好地」微笑。
周澤文:謝謝你。
「容爽,你的字要好好練呀!我看你中考比澤文少兩分就是少在字上。」
老王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他顯然已經看到兩個人紙上交流的內容。他不說還好,這一說出來,趙容爽本就難以維繫的笑容瞬間垮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