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胖笑起來憨憨的,露出一口小白牙,雙下巴更添喜劇色彩,他說:「你這有什麼?反正我們老師都相信你!我這也沒什麼,反正老王相信我!」
趙容爽開始變得沒大沒小起來,和小胖胖勾肩搭背的,「小胖胖,我沒看錯你——你是這世上一等一的好老師!」
「那是!你就等著看我怎麼扭轉乾坤吧!你們班那一群熊孩子還扯上一堆熊家長,我遲早讓他們佩服我佩服得五體投地!」
「是是是!那我們之間的事情也一筆勾銷了吧?澤文真不是我唆使的……」
「那得看你表現咯!」
小胖胖起身,拿著他手裡還沒喝完的奶茶朝趙容爽晃一晃,滿面春風地走出了奶茶店。
所有人都要走過一條黑道,不論是誰,不論在何種時期。趙容爽想。
他並不覺得孤單,也絲毫不畏懼,他只覺得心裡又重新燃起了一團焰火——比起過去的幾年,至少現在他不是一個人。也許他做不到無視流言,但只要天底下還有一個人相信他,他就能活得坦坦蕩蕩!
他回去躺在床上想午休一會,但也許是精神受到了極大的鼓舞,就翻來覆去地睡不著。於是,他拿起床頭放著的報紙,那是昨天林安琪給他的。他沒看自己的,而是看了另一個人的,那位散文作者筆名叫「渡鳥」——有些湊巧,趙容爽筆名「尋魚」。他一眼就看見了一篇名為「星落尼羅河」的遊記散文,他過去曾看過與之同名的散文,那是一位散文大家寫的,文中有一句話他仍記憶猶新:但有哪一條流經都市的河是乾淨的呢?
而在這張報紙上,文末說:星星也是塵埃,但因為給了別人光,它在天上,人們仰望。
趙容爽仰天沉思了片刻,才拿起手機打了一個電話,他說:「袁緣,別去酒吧了,和我一樣,去讀書吧。」
電話里那人不知是說了什麼,趙容爽笑了,笑得釋懷而且滿足,隨後,他道一聲「好」,就掛了電話,閉上眼,把那張報紙蓋在臉上。沉沉睡去也好,靜靜冥思也好,總之要有光。
他活在陽光底下,即便是在黑夜,也會有星光。
☆、雪日狂歡
後來不知從什麼時候起,趙容爽就多了一句口頭禪:「你見過凌晨三點的東湖嗎?」,還不等別人反應,他就很神氣地說:「我見過!」然後,繼續趴在課桌上堂而皇之地睡大覺。有時候,遇上在學校超市或者食堂買東西沒帶夠錢的尷尬局面時,他又聳聳肩或者揉一揉太陽穴,和那收銀員調笑著說:「我怎麼說也是坐擁一個鴿子蛋的富豪了,竟也會有這種捉襟見肘的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