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吧——但是你說過的,兩情若是久長時,不在朝朝暮暮。」
周澤文笑著,但趙容爽看不清他的面貌,他只知道這個人是周澤文,周澤文是不應該和他分開的。他們會一直在一個班上讀書,以後還要做回同桌,畢業了也要進同一所大學,然後在一起工作。
「不會的,不會分開,我要朝朝暮暮……」他心裡一想到會分開就很難受,他受夠了分別。
「澤文,我們不能分開的,我好像……有點喜歡你了……」趙容爽哽咽著,在他耳邊輕輕訴說,「我可以喜歡你嗎?喜歡你是不是不對……你喜歡我是和我喜歡你一樣的喜歡嗎?」
周澤文沒有說話,但趙容爽可以感受到他們擁抱時溫暖的觸感——以及,那個纏綿悱惻的吻……
趙容爽聽到門口悉悉索索的聲音,有金屬輕輕撞擊的聲音,那聲音越發明晰起來,他的頭就越發疼痛。
待他猛地睜開眼,才發覺臉上濕漉漉的,像兒時參加過了一場葬禮。頭還在痛,心也在猛烈地跳動,好像被人從一場長達世紀的沉睡中突然喚醒,緊張而又刺激。
周澤文拉著箱子從門口進來,看見趙容爽手拿書本躺在沙發上剛睡醒的模樣,他莞爾一笑,說:「我回來了。」
我回來了,我回來了……
趙容爽怔怔地望著他,想到自己剛剛做過的夢,想到剛剛在夢裡說過的話——原來,他竟是對周澤文抱了這樣不同尋常的想法嗎?
周澤文察覺到趙容爽的異樣神色,走到他身邊去坐下,半開著玩笑說:「怎麼,怕我一回來就檢查你的寒假作業?」
「才不是。」趙容爽輕輕推開周澤文,把手上的書放回了書架上。
周澤文看到書架上新增的一排書籍,讚嘆道:「看起來,趙容公這個寒假很用功?」
「那是當然,我可是我們一中出了名的勤奮刻苦!」
趙容爽又開了燈,開開心心地走到周澤文身邊。他和周澤文面對面,抬手在他的頭上比劃了幾下,隨後拍這他的肩膀說:「太好了澤文!你長高了!說不定這個學期排座位,我們又可以做同桌啦!開不開心?」
周澤文沒有回答他開不開心,只是問他:「怎麼樣?寒假這一個月過得還好吧?」
「托你的福,吃好喝好睡得好!」趙容爽倒給周澤文一杯茶,「讓我來看看我的小可愛有沒有瘦?」
他又捧著他的臉仔仔細細看了又看,隨後笑哈哈說:「確認過眼神,是我家澤文!」
趙容爽靠在周澤文身上撒嬌賣萌好一陣,周澤文無奈地笑著,說:「你倒茶給我還讓不讓人喝了?」
趙容爽這才安安分分地坐在他身邊,不再動手動腳的。
「唔,澤文,你明天是不是還要回去一趟?」
「不了,我跟我爸媽說好了。他們都挺放心的——我聽說寒假期間這裡沒什麼人住,你一個人在這棟樓里怕不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