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趙一真擺擺手,他指著桌面上的那張卡,「把這個拿走,你以後有用。」
趙容爽是喜歡錢,但現在他那雙眼睛卻不敢看那張卡,他覺得耳朵有些發燙,牙關咬得緊緊的。最終,他拿過筆筒里的一支筆,寫下了自己的電話號碼。
「如果你想見我了,就打這個號碼。」
蓋上筆蓋,趙容爽轉身離開,趙一真在後面喊:「小爽!就算你現在不要,以後我的遺產也還是會留給你!」
趙容爽停住腳步,拳頭在身側握緊,嘴巴張張合合許久,愣是沒吐出一個字來,終於,他沙啞著喉嚨,說:「不會的,就算真的有那一天,也在三十年、四十年以後……」
趙容爽來見趙一真,早就做好了面對過去的準備,但他怎麼也沒想到,那段過去,竟然是這樣的嗎?
那女孩是怎麼死的?殉情還是意外?
趙一真幫趙千實圓了什麼謊?
賭局嗎?謊言嗎?
荒唐!荒唐!荒唐!
那我趙容爽和她趙容清都算些什麼啊?
那兩個人,真的存在過愛情嗎?
簡直荒唐!感情不是這樣用來玩弄的!感情怎麼可以用來玩弄啊……
趙容爽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路上,腳步虛浮,意識混沌,這感覺像在做夢。
是做夢吧?可這夢也太長了,要不然,怎麼做了十幾年還不醒?
「趙容爽!你怎麼了?」
章若若還在展廳里等他,一見他出來,就立馬追了出去。她本來是要追問趙一真的事情,但她看見趙容爽神情落寞,就沒問了趙一真。
趙容爽不理她,逕自走自己的路。清明總在下雨,章若若看他這樣就一直跟在他身後,陪他一起淋雨,淋得久了,雨就越下越大,但趙容爽依舊沒有要躲雨的意思,還在大街上漫無目的地走著。
章若若跑上前去一把拉住他,吼道:「你說話啊!你現在這樣算什麼樣子?哪裡還有你趙容爽的風格!你是趙容爽你知不知道!趙容爽!」
趙容爽不走了,平時被他打理得一絲不苟的頭發現已被雨水淋得不成樣子,但他也不管不顧,毫無形象的哭了出來,他問章若若:「你覺得趙容爽該是什麼風格?我該是什麼風格!」
章若若看他狼狽的樣子,心裡說不清楚是憐惜多一些還是失望多一些,她指著路邊的廣告牌——百鳥朝鳳的、風過荷塘的,花花綠綠林林總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