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這麼說著,言下之意就是讓趙容爽解釋一下。
「容爽,有些誤會只有說開了,對大家才好——侵犯肖像權是犯法的,而且這也屬於散播謠言。我作為你的班主任,同時也把你當自己的親生孩子看待,肯定不能讓你受這樣的委屈。」
「我幫你報案,如果後期要打官司——澤文爸爸是最好的律師,他也一定……」
「老師!」趙容爽突然打斷老王,把碗往前一推,說:「老師,我吃飽了。」
老王看著眼前還剩大半碗的面,語氣不自覺變得更加柔和,「人是鐵,飯是鋼……」
可是趙容爽是真的吃不下——他已經連續兩個月沒吃過早餐,胃裡不到中午裝不下什麼東西。
「老師,謝謝您。能做您兒子真好——但是我好久沒叫過爸爸了,我……我都忘了當兒子是什麼感覺……」
趙容爽說他忘記當兒子的感覺了,是好久沒有滿懷期待地叫過一句「爸爸」,他想著那種感覺,才發現自己已經忘了。
「抱歉,老師,我說得遠了——如果沒事的話,我還是先回去自習吧。」
趙容爽拉開椅子,準備離開。老王拉住他,說:「如果實在不行,考試那兩天休假調整也可以。」
「不了,我還等著這次考試翻盤呢。」
趙容爽失落地告別老王,逕自回了教室自習。
他來的時候袁緣還焦急地等在門口,另一邊鄭越凡和江天寧還和他對峙著。
「你們在幹嘛?」
趙容爽站在樓梯口冷冷地問一句,三個人就齊刷刷地看向他。
不等他們開口,趙容爽又說:「快上課了,都進教室上課吧。」
說著,他腳步平緩地踏進教室,好在沒人在意他——他真是受夠了早上來上學時,別人投給他的怪異目光了。
中午鄭越凡邀請趙容爽去他家吃飯,趙容爽拒絕了。
他舉著傘站在新校區西門口,一群學生湧出來——一中秋季校服以白色為主基調,袖子上有一道藍的是新的高一年級,袖子上有一道紅的是趙容爽他們高二年級。
那時候新高一年級發校服,趙容爽還跟周澤文調侃說藍色的不如紅色的好看。他說紅色的顯眼,扎進人群里,一眼就能看到。紅色也配極了「鮮衣怒馬少年郎」,像是他們該有的樣子。
但趙容爽現在失魂落魄地站在門外,看著門裡絡繹不絕的行色匆匆的人流,少量的紅混在多數的藍里,他找不到周澤文!
再等等吧……
澤文也許在教室里擦黑板……
再等等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