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趙容爽一下子栽進床里,床帳四角的香包像是一個笑話。
手機「滴」的一聲提示音,趙容爽拿起來一看,是個未命名用戶發來的簡訊——爸爸心臟病復發還在搶救,被你氣的。
趙容爽不用猜也知道,這個匿名用戶就是趙思行。
病了?
我也想生病,去醫院住上一陣,休一個時間長一點的假。
趙容爽這樣想著,就不知不覺睡著了。但睡得不深,連續做了幾個夢,夢裡夢外總離不了三樣——家、學校、澤文。
但夢終歸是假的,夢裡趙容爽和周澤文重歸於好,但事實卻是相對無言。
考場上零交流。成績分析會上零交流。私底下更是零交流。
每次排名榜單一貼出來,文化長廊的月考成績欄那一段總是擠滿了人。榜單美其名曰「光榮榜」,但趙容爽覺得,那是少數人的光榮榜,是多數人的恥辱欄。
他不去看,因為沒臉看。
經過那一段路時,趙容爽特地把領子豎起來遮住了自己半張臉,想著什麼時候得去弄個口罩來戴戴。
明明聽到了後面有人叫他,趙容爽就是不停下腳步,反而走得更急了。
「趙容爽!你走那麼快幹什麼?我都追不上你了!」
林安琪在他後面跑,沒一會就跑到他跟前來了。
「抱歉,我沒聽到是你——是不是『驚鳥』有新的文章發表了?」
但趙容爽看一眼林安琪手上,並沒有拿報紙。
「額……不是這件事啊……」林安琪雙手放在嘴邊哈氣取暖,又說:「是我爸讓我問問你的情況,你好久都沒往報社投稿了。」
「安琪,我的故事寫完了——驚鳥也很久沒投稿了,你問過他的情況了嗎?」
「額……驚鳥,驚鳥我不認識啊我……驚鳥他,」林安琪猶豫不決,最終還是向趙容爽撒了謊,說:「可能他也有事吧……也許最近沒靈感也說不定啊!」
看趙容爽恍恍惚惚的神態,林安琪再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容哥你就放寬心啦!你這次考這麼點分,以後畢業了,誰還會記得這些呀?就說我之前沒考好哭了一場,我自己都忘了自己考幾分了!」
林安琪雖然這麼說著,但貌似效果不太好……
「容哥?」林安琪在趙容爽眼前擺擺手。
趙容爽這才緩緩說出一句話,「你說得對,歷史上的大事件都不是所有人都記得住,更何況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我沒什麼好覺得丟臉的。」
聽趙容爽這麼說,林安琪鬆了一口氣,高興地打著招呼離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