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所缺憾(正文完)
周澤文在家的那段時間從沒閒著,大多是每晚十一點要和他媽媽聊天聊半個小時的。周母從沒見周澤文話這麼多過,還總是愛笑,只是他的話題總愛往趙容爽身上引,周母雖然也喜歡趙容爽,但還是更想和周澤文聊聊關於他自己的事。
因此,周澤文就常常講他和趙容爽在一起時的日常。
周澤文雖然沒有明說,但感情流露明顯,周母聽了幾天也就感受出來了。但她還是每天晚上都和周澤文聊天,兩個人都沒明說,但意思都懂。
周澤文很愛趙容爽,周母看出來了。
周母捨不得讓周澤文傷心,周澤文也心知肚明。
周母最後問周澤文一句話:「如果以後想要孩子呢?」
周澤文答:「也許可以領養一個——但是,如果兩個人可以幸福地過一輩子,有沒有孩子又有什麼關係?」
這是趙容爽曾經回答過趙奶奶的話,今天換一換措辭,周澤文又拿來回答他的母親。這答案,誰用都是標準的。
但周澤文和周母交流到這一層的時候,已經是臨近高考的日子了。周澤文想他媽媽之所以能這麼溫和地接受這件事,多半也是因為臨近高考。
高考期間學校是不讓住人的,趙容爽和周澤文分在同一個考點考試,那考點附近剛好趙一真有一套房,趙容爽就帶著周澤文過去住了。
「你緊張嗎澤文?」趙容爽倚在陽台欄杆上,現在天色還早,夕陽還沒落下,這讓趙容爽想到當初第一眼在公園見到周澤文的樣子,那一天也是在黃昏。
他轉頭看周澤文,他在正端坐於陽台邊的桌前寫著什麼的。夕陽餘暉照在他臉上,好像他一整個人都在向外發散著光芒。趙容爽俯身過去,看他寫字時的一筆一畫。
字更好看了,而且裡面有趙容爽的影子。
周澤文是在寫一首詩,他寫得極為認真,像在抄寫佛經——詩說:
去看山裡的水
說了第一句話
經過許多日子
我們並不認識
長長美麗的走廊
盡頭是陽光陽台
你清晰微微一笑
我們從來認識
「這是第一映像,我會一直記得。」周澤文寫完顧城那首詩,接著在紙的背面寫上一句話,他一邊寫一邊讀出來那句話:「未來,與君共勉。」
他們認識得總歸是晚的,趙容爽沒能像洛書景那樣在澤文童年時就陪在他身邊。他會因此而感到遺憾,但又時常為自己的幸運暗喜——不論如何,到底還是遇上了不是?況且還是在這樣美妙的年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