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南謹嘴角微微繃緊,眉頭幾不可見地蹙了蹙,這個稱呼簡直就是挑釁!
摘下裝斯文用的無框眼鏡,表情裡帶著一絲傲嬌和凌厲,要不是有事找她,他才沒空跟她敘舊。
白曉可不畏懼他的凌厲,同桌三年,她太了解他敏感又脆弱的自尊心了。他用這種眼神看她還少嗎?嗤了一聲,“摘了眼鏡你看得見嗎?”
裝!特會裝!憋著滿肚子壞水在老師面前裝好學生占盡便宜!
不要臉!
陳年舊事不提也罷,反正那些好處不給他也落不到她身上,她只是有些看不慣。再怎麼說在他大伯出現之前他家裡確實困難,人窮志短,窮出來的毛病可以原諒。
紀南謹也沒有跟她摳字眼的心思,高中處了三年,他也把她的脾氣摸得透透的。既然大家知道彼此是什麼樣的,犯不著裝模作樣,直切重點道:“你養的那個小白臉傍上了我的女人,怎麼?你餵不飽他了?”
沒錯,除了王言欣,他是唯二知道她跟孫立原關係的人。別問他是怎麼知道的,以他的觀察力,她那點遮掩跟赤.裸.裸地攤在眼前沒區別。他當時就勸她別犯傻,現在知道自己養了頭白眼狼了吧?
他才懶得管她養阿貓阿狗,但是現在影響到了他!
不提還好,一提這事白曉就不淡定了。本來只是心存懷疑要去找孫立原對質,綠帽紀反倒先找上門來討說法,看來她真養了頭白眼狼!不過,就算白眼狼也是她一手養肥的,算自家的,怎麼能被紀南謹指著鼻子奚落?
立即反唇相譏,“難道不是你滿足不了白富美,逼得她另尋新歡?”
紀南謹臉色頓時陰下來,“白同學,你還是跟以前一樣招人討厭!”
白曉皮笑肉不笑,“紀同學,你以為你招人喜歡?”
本來他這張如花似玉的小臉挺招人疼的,可惜氣質扯後腿,也只有他大伯的錢還算資本了。
紀南謹早已經不是毛頭小子,又在商場摸爬滾打了這麼多年,實在不該跟白曉說這些賭氣的話。就算以前當同桌時有些不愉快,到現在也都是過去的事了,翻舊帳沒意思,再者那些不過是小摩擦算不上深仇大恨,最多是三觀不合。
他摸出一根煙點燃,深吸了一口吐出煙圈,這才壓下吵架的衝動。
白曉看著他抽菸的動作,很男人的動作,好看的人抽菸也好看。可下一秒她抽走了他手上的煙,從車窗丟出去,“我不吸二手菸。”
他眉頭一皺,嘖,不是他想針對她,實在是她太招人煩!這會兒他才開始仔細打量她,長發微微卷,帶了點嫵媚,女孩已經有了女人味。這張臉他很熟悉,高中三年,他看得最多的就是她。
白曉毫不在意他的打量,雖然幾年不見,因為高中留下的印象太過深刻,反倒沖淡了時間的痕跡,再見面仿佛只是過了個暑假,毫無生疏感。她道:“你大費周章地找我就為了告訴我你被綠了?你可別跟我說是想讓我叫孫立原離白富美遠點,我沒那能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