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南謹面無表情盯著她看了足有一分鐘,然後緩緩開口,“你怎麼回來了?”
真難為她了,竟然還能精準地找回來。
聽他沒有不認自己,紀母露出笑來,“自然是回來看你。”
紀南謹在心裡嗤了一聲,看他還是看他的錢?家醜不宜外揚,他道:“進去說吧。”
紀母正有此意,她也不想被人知道以前那些事。一邊跟著紀南謹走一邊問:“房子什麼時候蓋的?挺漂亮的。”比以前的好了不知道多少倍,心裡不禁有些懊悔沒早點發現他發達了,她現在的日子可真不好過,早點回來認親就好了。
紀南謹根本沒回答她的問話,直接領著人去了三樓客廳,把門關上,徹底絕了外人好奇的打探。
白曉有些不確定地看看他,她是被他拉上來的,這種場合她一個外人是不是要避嫌?可是紀南謹鎖了門就給雙方做了介紹,言簡意賅,一個是女朋友,一個是媽。
一聽是女朋友,紀母的眼神里就帶了婆婆的挑剔,卻終歸沒說什麼,只假笑著朝白曉點頭算打招呼了。
白曉也喊了聲阿姨,然後用眼角餘光瞄了眼一直跟在紀母身邊的女孩。不會要上演狗血劇吧?比如這女孩是紀母娘家親戚,帶著來跟紀南謹親上加親。
她又看了眼紀南謹,他面無表情,一點母子重逢的喜悅都沒有。
紀母也拉著女孩到跟前,對紀南謹道:“這是你表妹,林雪。”
林雪顯得很侷促,怯生生叫了聲表哥,就低頭不說話了。紀南謹一個字沒回應,只看了她一眼,然後對著紀母道:“你怎麼回來了?”
“自然是回來看你!”紀母說著就紅了眼圈,“我當年一走了之也是迫不得已,你不會怪我吧?我回去之後想過來接你,可是家裡不讓,一拖就拖到了現在。”
這話真假摻半,她被拐賣了十年才回去,家裡人都以為她遭遇不測了,她突然回來一家人又驚又喜。可是十年過去了,大哥早成家了,她突然回去就顯得尷尬了。很快,她回去的喜悅成了家人的心病,不知道怎麼安頓她。
家裡的觀念還是很傳統,女兒要嫁出去,她這把年紀嫁人能嫁什麼好的,不嫁也不行,難道在家裡讓哥嫂養?多一個她吃白飯就夠叫嫂子不待見了,還想把孽種接回來?到時候住哪裡?
孤兒寡母身無分文,還不是賴在家裡!
後來她嫁了個離異帶孩子的,日子過得緊巴巴的,也沒再要孩子。大哥還算混得有點人樣,她自然得抱緊大哥大腿,跟大哥家走得頻繁,然後才無意間聽侄女提到關於紀南謹的八卦。
從八卦來看,紀南謹確實是發達了,她頓時覺得自己苦盡甘來了,再也不用在大嫂面前伏小做低,甚至能離婚踹了現任丈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