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大事粉碎了宋悠心中最後的幻想——張茉從家裡回來以後,和張靜連表面的和睦都無法維持,當著全班同學的面,張茉毫不客氣地抽了張靜一個耳光。這一切都發生得猝不及防,每個人都沒想到會發生這一幕,每個人都驚呆了。張茉抽了張靜一個耳光,卻一點都沒有生氣或者發火的跡象,臉色平靜得好像一潭死水。
張靜懵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
張茉一直跟她不對付,這她知道,可是張茉從來沒有在眾人面前跟她撕破臉過,更不用說當眾抽她耳光這種事。
張靜大叫一聲,喊:「張茉!」
可是張茉仍然無動於衷,仍然平靜異常地看著她,就好像只是在看著一個毫不相干的人。
張靜被張茉這樣異常的神色給怔住了,先前的惱怒也漸漸伏了下來。
張茉靜靜地看著她,說:「不要以為你做得天衣無縫。」
張靜一愣,心裏面咯噔一聲。
她心虛,卻還逞能板著臉質問:「你說什麼?」
張茉忽然抬手又甩了張靜第二個耳光。
「像你這樣愚蠢的人,為什麼要出現在這個世界上?」張茉的眼睛裡終於有了一種叫做憤怒的情緒,可她的憤怒也是縹緲的,隔著一層似的,表面依然克制,「真是不值得。」
張靜莫名從內心深處感到了一陣恐懼,驀地發寒。
張茉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張靜捂著自己被抽了兩次的臉頰,眼眶中泛出淚水,汪汪的。
「張茉……」
這一刻,她忽然無師自通地學會了張茉從前的本事。在眾目睽睽之下,她甚至一點想要動怒反擊的念頭都沒有,她本能地、條件反射似的知道了一件事:這個時候,她越委屈,越有利。
果然,有同學忍不住開口了。
「張茉,你這是在幹什麼啊?」這大約是第一次有人對張茉發出了指責,「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嗎?突然動手幹什麼?」
張茉轉頭,冷冷地看了他們一眼。
他們,曾經是她的朋友。
他們,曾經是站在她這邊指責張靜的。
這個世界就好像是掉轉了一般,從前她施予在張靜身上的,如今全都還了回來。
張茉此時此刻的感受宛如踩著了狗屎一般噁心。
她的臉色繃得更緊了,也更黑了。
「張靜,我不會讓你得逞的。」張茉咬牙切齒地說。
張靜無動於衷地看著張茉,「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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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悠聽說這件事的時候,已經是上晚自習之前。
吳雨因為和張靜、張茉兩姐妹很熟,有人來告訴他這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