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瀾瞧見宋悠這個樣子就知道他在想什麼,於是白了梁又冰一眼,說:「就一條圍巾你也能逼出這麼多話來。」
梁又冰笑了笑,說:「我就是突然想到了嘛。」
宋悠把圍巾收了起來,進去洗漱。
周奇剛刷完牙,看見他,說:「你動作快點,馬上就要熄燈了。」
「嗯。」宋悠點頭,「我知道。」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一直把他們當透明人的周奇慢慢地也開始跟他們進行這種日常的、無聊的、廢話式的對話。
對於周奇的轉變,宋悠卻十分高興。
正是這種日常的、無聊的、廢話式的對話,才是生活的常態。
周奇又說:「對了,騰馬是不是感冒了?你等會兒還是吃點藥預防一下吧,別被他傳染了,明天還有考試呢。」
宋悠:「……」
一開始他還覺得周奇是想太多了,但刷完牙以後,宋悠忽然覺得,周奇說得還是有道理的,萬一他被傳染了,第二天說不定也暈菜。
於是他也給自己泡了一杯感冒靈沖劑,喝完後才爬上床睡覺。
「終於可以放寒假了。」齊瀾攤開被子鑽進去,「終於可以回家睡懶覺了。」
梁又冰說:「還睡懶覺,馬上就要中考了,你媽肯定會每天雷打不動地在早上七點把你喊起來。」
齊瀾:「……你閉嘴。」
美夢破滅。
齊瀾感慨:「為什麼我沒有被提前錄取啊。」
聽到齊瀾這句話,宋悠忽然想起來,自己已經被高中部提前錄取了,就算明天考砸了沒有關係。
他的心更加踏實了。
又是一個美好的夜晚。
而這個美好的夜晚以周奇的烏鴉嘴和第二天頭重腳輕的失重感告終。
「好難受。」他跟夢遊似的盪進了洗漱間,不僅喉嚨里有一種發炎的難受感,腦袋也像是被漿糊給蒙住了似的,黏稠得不舒服。
「你沒事吧?」周奇伸手在宋悠的額頭上摸了摸,對照了一下自己額頭的溫度,「還好,沒有發燒。」
宋悠忽然一個噴嚏打了出來。
周奇迅速地低頭躲過去。
齊瀾看見,哈哈大笑,「周奇你不想被傳染,動作也太快了點吧。」
宋悠無語看了齊瀾一眼,嘆氣,「好煩,我真的被傳染了。」
「那怎麼辦?」梁又冰也走進來,四個人擠在不算寬敞的洗漱間裡,空間更小了。
宋悠嘆了口氣:「撐一撐,考完今天就可以回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