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剛剛那一瞬間幾乎重疊的景象讓秦見紓想起了那次的事情, 不比之前的尷尬, 秦見紓現在已經能夠和溫楚坦然聊起這件事了。
一句看似無意的話勾起溫楚那天晚上所有回憶。
被子底下, 有人手心在發燙。
溫楚屏住呼吸,她結合秦見紓的話避重就輕, 三言兩語就將那晚的事情簡單帶過:「其實也沒聊什麼,你只是說你很不開心,和為什麼不開心。」
沉沉夜色就是溫楚最好的掩護,如若不然,她大約無法這樣有恃無恐地和秦見紓撒謊。
聽溫楚說完,秦見紓沒有了聲音。
溫楚猜想對方應該是在回憶。
房間裡窗簾拉得嚴實,不透一絲光亮,黑暗中,她們只能勉強看清彼此的臉部輪廓,和近在咫尺細微的呼吸聲。
過了會兒,溫楚再次輕聲開口:「所以……當時那些不開心和煩惱現在都已經解決了嗎?」
「已經解決了。」
這次秦見紓答得很快,但沒有細說。
可這樣五個字對於溫楚來說已經足夠,至少她現在知道的是,秦見紓和那個所謂前未婚夫是徹徹底底黃了。
不知道為什麼,心中竟然升起一絲竊喜。
怎麼辦,好像有點不道德。
但沒關係,秦見紓永遠也不會知道她的不道德。
耳旁,那一聲秦見紓遲到了許久的感謝聲鑽進溫楚的耳朵里,成了今夜最動聽的晚安語:「不管怎麼樣,謝謝你,溫楚。」
發自內心,簡單而又真誠的感謝。
溫楚悄悄牽動唇角,無聲地笑了笑。
她裹著自己的被子又從側身的姿勢變為平躺,一雙隱含笑意的眼睛緩緩合住,語速輕緩:「不客氣,我們是朋友。」
沒錯,她們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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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免事故路段會發生二次滑坡,政府請專家選出一條較為安全的小路進行擴張,變為臨時疏散遊客的道路。
溫楚她們在第二天傍晚搭上了回雲城的車。
趕在夜幕來臨以前,太陽從烏沉沉的雲後探了個頭出來,目送這一輛又一輛遠道而來離去的客人。
重南中學這次課外實踐被意外中止,校領導幾經商議,最終還是決定將剩下班級的外出實踐計劃無限期延後,讓學生重心回歸到課堂上。險主府
其中,他們高二就有四個班在這之列。
也正因如此,那四個班的學生被其他班私下裡戲稱為「天選上學人」。
那天晚上到家以後,溫楚首先做的就是將自己扔進浴室,洗了一個長達一小時的澡。
至於換下來的衣物,被她隨手扔進陽台的衣簍里。
高中班主任從來都是費力不討好的活兒,早出晚歸,加班工資攢一起也吃不了幾頓火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