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見紓這才不贊同地擰起眉毛,朝人搖頭:「你怎麼還笑,為人師表,卻故意作弄他們。」
「那有什麼?」溫楚抱住肩膀,撩動長發向後靠。
她緩緩眨動雙眼,說話的聲音聽出些靈動的味道:「出了學校現在是下班時間,我不是老師,你也不是我的領導,為什麼要在意那麼多。」
秦見紓看向她:「那我是什麼?」
「你是秦見紓啊,」溫楚不假思索,定定看向她,語氣溫柔而又堅定,「你就是你,為什麼一定要有一種身份?」
我就是我?
或許是溫楚的話太過振聾發聵,秦見紓愣了一瞬。
但溫楚卻並沒給她太多的時間浪費在思考上。
「不過……」
「現在的小孩都喜歡姐姐類型的,你發現了嗎?」
溫楚含笑。
這次是,上次在博物館想要搭訕秦見紓的那兩個,也是。
秦見紓下意識輕哼一聲:「嗯?」
她的思緒很快因為溫楚的話,跑到了另外奇怪的點上。
說起這個……
秦見紓平時和溫楚以朋友同事的身份相處,倒還真沒注意過這點。
可要從年紀上較真去算,她也是姐姐。
溫楚比她小五歲,也就是說,自己上高中的時候溫楚還在念小學,和一群天真懵懂同齡孩子結伴玩耍。
那麼,溫楚也是不是也喜歡年長一點的?
秦見紓想的出神,全然沒注意對面的人已經抬手招來服務員,買單結帳。
燒烤店的生意火熱,排隊等位的人這麼一會兒時間就多了不少,溫楚不好意思耽誤人家生意太久。
相處的時間,總是很短暫。
此時距離零點跨年還有一個多小時,溫楚顯然已經找不到其他理由繼續留住秦見紓。
兩人結伴往前走了一段,消食散步。
一路上,溫楚都在主動找話聊,同時在思考怎樣才能讓回家這段的固定路程走得慢一點,久一點。
她有意識地放緩速度,拖慢秦見紓的步伐。
兩人路過街旁的公交車站。
剛巧,一個年紀不大的男孩站在站牌邊,拉著他媽媽的手一蹦一跳,嘴裡重複著唱最近短視頻平台上很火的一首歌。
秦見紓覺得旋律很輕快,於是側目,仔細聽了會兒——
「姐姐好,姐姐妙!」
「姐姐把你當個寶,而且還會對你好……」
稚嫩的聲帶完全不影響孩童咬字清晰,他越唱越起勁,聲音之大,引得車站等車的其他路人紛紛側目。
這時,站在一旁的溫楚忽然開口。
她雙手插在大衣里,歪了歪頭,唇角噙著笑看向秦見紓:「說起來……秦見紓,我記得你也比我大幾歲,那我是不是也該叫你一聲姐姐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