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楚不動聲色又夾了一塊,兩塊。
她們就像是正常朋友相處那樣,邊吃邊聊,也不拘話題,興許上一秒還在聊學生成績的事情,下一秒又繞到碗裡的排骨上。
「那你的意思,健身房來年還要續費嗎?」
話題不知不覺,又繞回了健身的事情上。
溫楚很自然地往下延展話題,歪了下腦袋:「如果你帶新會員過去辦卡,是不是也能打折?」
健身房的門都沒摸清楚在哪,她已經開始打其它主意。
筷子在燒得軟糯的排骨肉上戳出兩個很小的洞,溫楚就差沒明說等明年開春回來以後,想和秦見紓一起約著去健身了。
秦見紓當然知道溫楚的意思。
她認真思考了片刻,緩緩搖頭:「年後再說吧。」
「等開學再看看,不知道會不會和上學期一樣忙。」
開學就要分班,緊接著肯定又要召開一次家長會,光是能想到的事情就這麼多,秦見紓不確定是不是有空。
飯吃到這個時候,兩人其實都差不多飽了。
突兀的來電鈴響蓋過客廳里的電視人聲。
秦見紓的手機有電話打進來,她看了一眼溫楚:「我家裡打來的,我接個電話。」
溫楚點點頭,也順勢放下手裡的筷子開始換上一次性手套處理螃蟹。
秦見紓接電話沒有避著她,只是坐姿不那麼端正了,整個人很放鬆地往椅背上靠去,低斂著眼眸,長睫輕顫。
家裡有個年輕時特愛吃海鮮的老溫,所以溫楚處理螃蟹這些很有經驗,利用手裡的工具,她不用費什麼力氣就將四隻螃蟹的腿剔得乾乾淨淨。
漂亮的螃蟹腿肉堆在白色的瓷碗裡,成一座小小的山,晶瑩剔透。
等秦見紓掛掉電話,溫楚將這隻碗輕輕推到對方面前,脫下手套:「你家裡讓你過年回去相親嗎?」
她聽見了。
溫楚這會兒的心情十分微妙,她不得不再次直面秦見紓是直女這件事。
儘管這段時間以來,她一直有在刻意迴避,亦或者是告訴自己對方可能沒有想像的那麼「直」。
「嗯,」秦見紓沒有太大的反應,又似乎是早已習慣,「我這個年齡父母在感情方面操心一點也屬正常,畢竟我的情況你也知道一點。」
三十二了,過完年沒多久就要三十三。
加上前段時間和陳家退婚的事情,雲城這邊的親生父母雖然沒有來騷擾自己,但私下裡,肯定也往豐城打了不少電話過去做養父母的工作。
秦見紓不喜歡同人撕破臉,所以無論是相親還是真的只單純見見。
僅僅是這種程度的話,她不會拒絕。
「溫楚,家裡沒有人催你嗎?」有來有往,秦見紓也比較好奇溫楚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