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什麼變化都沒有,既沒有露出厭惡牴觸的情緒,也沒有傷感。
對於程聽然這個人,溫楚好像已經釋懷了?
楊柳暗自揣摩著。
也是,畢竟已經過去那麼久了。
都四年了。
溫楚喝完楊柳遞過來的那杯水,好受許多,這才皺起好看的眉毛:「她回來幹嘛?」
楊柳像看傻子一樣看她:「還能回來幹嘛,當然是過年啊我的溫小姐。」
「人家可是地地道道的雲城人!」
「哦。」溫楚淡淡應了一聲,隨即轉過頭去。
這個話題沒什麼可聊的,陳年往事,早已經翻篇揭過。
溫楚拿出手機打開朋友圈刷了一會兒。
沒多久,楊柳從她們另外的共友那裡打完招呼回來,又挨著自己坐下,開始說自己和許意宋的事情。
春節假期,是攢局和相親的高峰時期,那些平時在外發展的遊子們都回來了。
許意宋這個年齡還沒穩定對象,早都被家裡長輩催了幾輪,一到春節,更是各方親戚輪番上陣。
就從學校正式放假到今天除夕這段時間,許意宋礙於長輩的壓力,總共出去相了兩次親。
她倒也沒藏著掖著,明明白白告訴楊柳自己需要「應付一下」。
可矛盾,終究沒能避免。
楊柳說一會兒,就抱怨一會兒。
抱怨一會兒,又自己反省一會兒。
大約是因為秦見紓前幾天也去相了一次親,溫楚今晚,竟然格外能共情到楊柳的感受。
酒吧場子還沒熱起來呢,難姐難妹就相互碰杯,喝了起來。
頭頂的音樂聲不知從什麼時候起被調得很大,氣氛開始變躁,隨著每一個節拍落下,耳朵里鼓膜仿佛也在跟著震動。
溫楚很久不喝酒,今晚跟楊柳一起才喝了一點而已,此刻已經有些微微醺醉了。
她靠在卡座上,眯起一雙好看的杏眸,看向前方。
嗯……怎麼好像看見程聽然了。
哦,就是程聽然。
遲到許久,程聽然是今晚這場局裡最後一個到的。
大家一會兒說她遲到,一會兒說她現在發達了幾年都不露一次面,在朋友們的起鬨聲里程聽然端起酒杯,先罰了兩杯下肚。
未曾兌過飲料的酒液又嗆又辣嗓子。
程聽然喝完以後眼神再次飄往卡座的方向,卻發現溫楚剛剛坐的地方已經人去樓空。
她怔了一下,四處找人,就在轉身的剎那視線恰好和剛從洗手間回來的溫楚碰上。
四目相對,喧囂的世界,仿佛在這一瞬間靜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