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電話里做了簡單的口頭約定。
溫楚不是什麼不知分寸的人, 既然眼下再沒其它可說的事情,她主動提出了結束通話。
烏沉沉的天, 陰冷寒濕,更別提月亮的影子,路邊光禿的銀杏樹枝丫上連只鳥的影子都看不到。
可掛完電話之後的溫楚,卻看起來如沐春風。
她轉身,重新走向酒吧大門,巧合的是有人先她一步掀開了厚重的擋風門帘,從裡面走出來。
一進一出,兩人差點撞了個滿懷。
溫楚不動聲色往後退開一步,拉開了她們之間有些過近的距離。
等彼此抬頭看清楚對方的臉,皆是一愣。
程聽然看向溫楚,不知出於什麼心理,出聲解釋:「我臨時有點事情,要先走。」
溫楚點點頭,她什麼也沒說,邁出一隻腳正準備繞開這個人繼續往裡。
程聽然卻在這時候叫住了她:「溫楚。」
「沒什麼事情,只是想問一問,你還在用以前那個號碼嗎?」
*
「程聽然剛剛挑中的那個人是秦見紓吧?」
「修羅局!」
「你一走,她就跑來找我問你的事情了。」
「當然,我嘴這麼嚴實,肯定是什麼也沒說的。」
「不過她看起來……好像是想跟你複合的樣子。」
「但是她剛剛走了。」
楊柳神神秘秘湊到溫楚身旁,將自己憋了許久的話一股腦全都往外倒,像是在倒豆子。
溫楚一走,就是將近二十分鐘。
她回來以後第一件做的事情,是自己罰了一杯酒——為了剛剛玩到一半中途忽然離場的事情。
當然,也算是遊戲懲罰。
本來,遊戲規則就是大冒險與喝酒二選一。
溫楚悶聲喝酒的行為,無疑坐實了程聽然的直覺相當準確,在場有不少人都覺得今晚剛剛那一幕是相當的刺激。
除了游離在事件以外的當事人。
溫楚耐心聽完楊柳說的那些,挑了最後一句接上:「我知道,我剛剛進來的時候碰見她正往外走。」
楊柳一聽,挨得更近了:「那你們說什麼了?」
「沒說什麼啊。」推開面前的空酒杯,溫楚另開一瓶礦泉水送到唇邊,微微擰眉。
「我和她,能有什麼好說的?」
早就在四年前分手的時候就已經徹底兩清了。
這些事,楊柳不是最清楚的嗎?
既然都清楚,那就應當明白自己和程聽然不會再有任何舊情復燃的可能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