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見紓有些明了了。
溫楚這是要「回敬」。
「啊——」
仿佛在哄逗小孩,溫楚聲音故意拉得又輕又長,眼眸中漾開的笑完全暴露了自己意圖。
「……」秦見紓抬眸,清幽的眼眸里有水光流淌而過。
捏著果梗的手指白嫩纖長,線條般流暢,與嬌艷的櫻桃紅交相輝映,在眼前輕晃。
她遲遲沒有動作。
溫楚兀自笑了一聲,銀鈴般,她像調戲唐僧得逞的妖精:「好吧,不逗你了。
捏果梗的手改為捏住果肉,溫楚將這顆櫻桃放低高度,到對方嘴唇下方一點的位置。
秦見紓猶疑了一會兒,最終還是選擇低頭,從她手裡銜過。
不似溫楚先前那般迅速又警惕。
秦見紓動作輕緩,從容愜意,讓人聯想到河堤旁溫柔拂面的春風,也是如此。
帶著濕氣的柔軟輕輕擦過溫楚的指腹,她心神一盪,沒忘記用另一隻空閒的手揉了揉秦見紓那一頭長髮。
「秦見紓,你的頭髮好軟啊,用的什麼牌子洗髮水啊,平常會用發膜嗎?」
今夜,有酒精壯膽的她無疑是有些張揚放肆。
早就想摸秦見紓的頭髮了!
被接二連三的「調戲」,秦見紓即便再遲鈍,也察覺到了溫楚的異常之處。
她用齒尖輕輕咬開嘴裡的櫻桃,果汁爆-開,清甜中帶有微微的酸意。
秦見紓屈腿,起身,從茶几旁站起。
溫楚的視線隨她動作移動,直到俏臉半仰。
好像有朵白雲飄了過來,陰影忽至,一雙柔軟的手在她頭頂按下。
溫楚輕挑眉梢:「你幹嘛?」
「揉回來。」溫溫吞吞的語氣聽不出有笑意,但秦見紓的眼睛確實在笑。
這也要揉回來,真小氣啊。
溫楚在心裡輕輕哼了一聲,卻沒有做反抗的動作。
這樣任由秦見紓揉了會兒,她心念微動,忽然生出一點其它的心思。
她主動仰臉,狀似無意用鼻尖蹭過秦見紓的手掌。
秦見紓的動作果然頓了一下。
只是不等溫楚抬頭細細觀察她的表情,她的手就已經滑到了腦側的位置,甚至是在無意間輕輕蹭過溫楚的耳朵。
絲絲電流竄過心間,撥弄心弦,在奏樂。
溫楚如遇洪水猛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