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頭,叫住還在套垃圾袋的人:「時間有點晚,今天就到這裡吧,我回家了。」
溫楚捋好垃圾桶,從地上站起朝她走來:「有點晚了,要不你……」
「算了,我家只有一張床。」
她剛想說讓秦見紓別回去算了,轉念一想,不太行。
秦見紓可不是什麼別的普通朋友。
而且家裡一間主臥,次臥被自己改成了書房。
在各自取向已經明朗的情況下,溫楚覺得自己脫口而出的那句話可能會讓人覺得有些冒昧。
也不知道秦見紓會不會誤會?
她視線輕移,眼神落在秦見紓那張清柔的臉上,哪想對方也正在看自己。
秦見紓嗓音含笑,仍舊是那副溫溫柔柔的樣子:「一張床怎麼了,你的床我又不是沒有睡過。」
她像是在回憶,沉吟道:「我們一起睡過兩次是不是?」
這都是些什麼虎狼之詞?
溫楚感覺自己被架在火上燎烤,連帶著周遭的空氣,都燥熱缺氧。
同時她又明白,秦見紓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哪兩次呢,自己把對方撿回家算一次,在林市的時候又算一次。
加起來,可不就是兩次。
她含含糊糊應了一聲,沒想好怎麼回應這句話。
那邊,秦見紓已經主動出聲,輕飄將話帶過:「開玩笑的,我知道你的意思,確實不是很方便。」
溫楚不方便,她也不方便。
今天一整天,她被心動的浪潮裹挾著任由自己沉入幽深的海底,做了不少很超出的事情。
超出她的克制,超出她人生前三十年的認知。
關於溫楚,秦見紓確定這是喜歡沒錯。
但也需要沉澱,需要耐心,她需要知道這不是一場新奇的獵奇,而是真真切切關乎到兩個人的事情。
「那我送你回去吧。」
溫楚鬆了口氣,眉眼也再次舒展開來。
她擔心秦見紓走夜路回去會不安全。
然而——
「不用,你也是女孩子。」
秦見紓輕輕搖頭。
都是女孩子,走夜路都不安全。
秦見紓以溫柔,回應溫柔。
溫楚感覺心中一角,微微塌陷。
她悄悄蜷起指尖,克制自己悸動的心情。
